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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回到家之后,困啊,就倒頭睡了,還沒睡多一會兒呢,胡睿就給我打電話,我當時睡得昏頭漲腦,都不怎么清醒,他跟我一說,我腦子里頭的第一反應就是我要是讓我老婆知道我跑出去打牌了,她非得把我臉都抓花了不可!
當時就害怕被我老婆知道我能早回不早回,寧可出去跟人打牌也不早點回家來陪她,所以稀里糊涂的就答應了胡睿,跟他約好了什么我們三個人同一版本,同進退,誰都別惹什么麻煩,畢竟影響不好。
我哪能想到他這個人這么孫子啊!這邊跟我說好了,那邊一扭頭就叛變了!也怪我那天一腦子漿糊似的,不清醒,被他一說我就答應了,也沒說想想清楚,這個人大學時候就滿嘴跑火車,一點兒都不靠譜,我怎么能信他!”
“你那天晚上是幾點鐘從農家樂離開的?”夏青問。
“哎喲,這個你容我想一想啊……”杜承澤仔仔細細的回憶起來,“我那天是先跟同學一起吃飯喝酒的,然后飯吃到中間的時候我朋友給我打電話,約我去打牌,我說我這兒同學聚會沒結束呢,他們說就是這樣才得去啊,不然等同學聚會結束了,哪還有機會把我叫出去。
我一想也是那么回事兒,所以后來就刻意的沒有再喝酒,畢竟酒駕這種害人害己的事兒,我是絕對不會做的,我也跟人約好了,等我把之前喝的那點酒代謝代謝,開車穩妥了我再過去,他們先玩兒著,別非得等我。
我幾點出發的……我還真沒注意,不過我到他們打牌那地方的時候……他們屋里頭開著電視,剛開始演晚間新聞,所以我估計我應該是九點半不到吧,就從農家樂走了,畢竟喝了一點酒,再怎么說休息了三四個鐘頭,我也還是怕酒勁兒沒過去,怕出事,所以我那天晚上開得不快。”
“你那天是去什么地方找人打牌的?”
“依山觀瀾居!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個地方啊,要是不知道的話,一會兒我給你拿手機在地圖上搜一下,那地方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是真的比較繞路,還是那天晚上我天都黑透透的才找過去,反正挺費勁兒才找到。”杜承澤說。
夏青認真的把杜承澤提到的信息都記錄在本子上,記完之后才覺得這個小區的名字聽著有點耳熟,仔細那么一想心里便有了答案,怪不得她覺得那么耳熟,上一次紀淵和她在車里偶然撞見鄭義父母回去自己家新居的時候,緊挨著在旁邊的另外一個小區就是這個依山觀瀾居。
杜承澤說這個小區不好找還真不是瞎說的,這依山觀瀾居在路邊修了一個非常醒目的標志牌,結果好多人,包括那天夏青也是一樣,都把鄭義父母他們居住的那個小區當做是依山觀瀾居,后來才知道,原來朝著馬路把小區入口修得大氣磅礴的并不是依山觀瀾居,鄭義父母居住的那個小區門面大氣,偏偏沒把小區名稱大大方方的掛在最醒目的地方。
反而是那個依山觀瀾居,一個幾米高的大標志牌戳在路邊,實際上小區的入口確實要通過鄭義父母所住那個小區旁邊的一條小路一直開進去才能到,整個依山觀瀾居都縮在隔壁小區的后面,在馬路邊根本就看不到。
白天尚且會出現錯認了小區的誤會,到了晚上光線又不充足,路線又不熟,那個小區的的確確是有夠難找到的!
“你朋友家住在那里?”夏青一邊做記錄一邊抬頭問杜承澤。
杜承澤聳肩攤手:“好像不是吧,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找了那么個地方,反正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唄,估計啊,家里頭老婆不好說話的也不止我一個。”
說完之后,他頗有些自嘲的嘿嘿笑了幾聲,搓了搓自己的后脖頸。
“所以你那天晚上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和常元龍、胡睿他們在一起過?”紀淵問。
“對,確實是這樣,一開始沒跟你們說實話,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杜承澤一被說到這個點上就更顯尷尬,忙不迭朝紀淵拱拱手,“我那天為了趕緊醒酒,后來就不怎么喝了,吃飯的時候,我們班不是有兩個女生還吵起來了么。
等她們被勸開,氣氛其實就也不怎么樣了,我就回房間去躺著睡了一會兒,醒醒酒,醒了一看時間差不多,洗了把臉就趕緊開車走了,我根本都不知道胡睿和常元龍兩個人那天晚上都干嘛了。
我估計他們倆應該是也沒干什么好事兒,所以那么積極一大早上得到信兒了就趕忙給我打電話跟我串通什么說辭!”
“他們‘也’沒干什么好事兒?”夏青一聽這話就笑了。
杜承澤也咧嘴一笑:“是啊,你看我這人是不是有時候還挺耿直的?有什么說什么,我跟家里說同學聚會不能早走,實際上跑去跟人打牌,那不就是沒干好事兒么!一人做事一人當,確實是自己做的,那咱得認吶!”
“那天晚上和你一起打牌的都有什么人?”紀淵問。
杜承澤忙不迭的摸出自己的手機來,從通訊錄里面找了幾個名字和電話,配合度很高的把手機伸到夏青的面前,讓她比較方便抄錄下來。
聊過之后,夏青和紀淵起身告辭,杜承澤把他們送到停車場的電梯口。
“我就不遠送了,”他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我再回去抽支煙,然后再回去!我岳母來了以后,我老婆的戰斗力一般都是翻倍的,所以……我再多清凈一會兒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