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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義是隊里面除了康戈之外對我最熟悉,最了解的人,康戈一直借調在外,所以鄭義就成了唯一對我各方面都了如指掌的那個人。
鄭義的射擊水平很高,這方面他很有天賦,我的水平和他差不多,但是當初訓練的時候,我需要付出比他更多的努力才能達到這樣的成績,那天如果換成是我埋伏在旁邊,恐怕我都沒有辦法打得那么準。除此之外……”
紀淵停下來,沉默了幾秒鐘,似乎也是在讓自己的情緒保持穩定:“在我結束了心理疏導之后,沒有正式回來回復日常工作,那一段時間董大隊對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違反紀律,請幾天假什么的都好說。
我那段時間就一個人查,費了一些功夫,不過總算有了一點眉目,查到了一個人,在當初那個主犯外逃的時候,這個人和他曾經在機場碰過面,這個人給了主犯一個信封一樣的東西,兩個人全程沒有交流就各自分頭走了。
我懷疑這個人是去給主犯送護照的,那么既然能在那個時候準確的守在機場給主犯送護照,應該就是得到過消息,所以我就想找到這個人,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測,順便也等于把當初到底是什么人透露了消息給揪出來。
說心里話,我那個時候雖然行動上是想要印證,但是骨子里真正希望的是查清楚事實真相,證明我那個隱隱約約的猜測是錯的。”
夏青默默的點點頭,她覺得自己心口有些刺痛,很多時候來自于敵對一方的傷害并不可怕,反而是身邊關系親密的人對自己的背叛最最傷人。
更何況如果紀淵的推測坐實,那邊就不是簡單的背叛而已,那是要命啊!
“那你查到那個人的下落了么?”她小心翼翼的問,因為心里面緊張,兩只手下意識的揪著自己的衣襟,把衣襟都給攥皺了也沒發現。
“查到了,”紀淵笑了笑,那笑容里完全沒有喜悅的成分,反而帶這種自嘲,“那個人死了,死于意外,鑒定結果是醉酒之后墜入路邊的水溝中淹死了。
出事地點比較偏僻,所以沒有人看到,也沒有人及時發現,那個人就帶著過量的血液酒精濃度,臉朝下趴在一個寬一米多的水溝中,被深度只到腳踝的臭水給淹死了,處理這個案件的法醫說,可能是醉得太厲害,所以摔進去就失去了意識,就算水很淺也可以溺死人,這種事以前發生過。”
“這是距離你和鄭義那件事多久之后?”夏青問,聽到紀淵告訴自己這個消息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更加沉重了。
“一年多。那個人被溺死的地點,距離他最后被人發現離開的小飯館很遠,距離他住的地方也很遠,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一個人深夜里喝得醉醺醺跑到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去。從那以后,當初那個主犯外逃的案子,就徹底斷掉了。”
夏青聽到這里,忽然之間一個原本讓她困惑不解的問題便有了答案:“你從出事時候,不管鄭義的父母怎么遷怒你,過分的差使你,折騰你,你都毫無怨言,有求必應,幾乎是隨叫隨到,其實你是希望能夠通過和鄭義的父母保持聯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鄭義還活著的蛛絲馬跡!”
“還有陳清繪。”被夏青猜到了自己的意圖,紀淵索性再幫她補充一個,“鄭義對陳清繪的執念是一直都在的,否則也不會在出事之前,忽然開始往自己身上使勁兒‘投資’的時候,心里頭還沒有放下陳清繪,所以在那之后,陳清繪一直斷斷續續的和我取得聯系,我不想讓她有什么誤會,所以沒有怎么回應,但也沒有徹底的和她斷了聯絡,也是出于這樣的一種考慮。”
“這幾年里,你應該是沒有能夠從鄭義父母還有陳清繪那里得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吧?”夏青嘆了一口氣,“鄭義父母突然拿到什么補償款,換了大房子,這件事情你說過挺不對勁兒的,之后他們叫你去,你也沒有發現什么嗎?”
“他們敢叫我去幫忙,我就已經沒有報太大的幻想了。”
這倒也是,如果鄭義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兒子確實詐死,那就萬萬不可能還把兒子原本的同事往自己家里叫,更別說從后來的事情來看,他們連陳清繪都沒有放過,努力抓住每一個可以讓他們撈點好處、占點便宜的人。
所以鄭義的父母有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兒子的任何情況,只當鄭義已經因公殉職,但是他們不知情,和那筆來路不明的錢到底是不是和鄭義有關,這兩者之間并不存在任何的必然聯系,并不能通過他們的不知情就推翻紀淵的懷疑。
“上一次那個一直沒有破的懸案發生的時間,比醉酒淹死在水溝里那位就晚了不到半個月,之后本地就再也沒有過那種雙保險式的殺人手法出現過,外地范圍太大,我暫時也沒有辦法去確認,一直到這一次,康戈他們又遇到一件。”
紀淵頓了頓:“所以夏青,有兩件事,我必須向你提前說明。
第一,我們兩個平時的工作時間基本上都在一起,但總有落單的時候,我希望你進來減少一個人獨自外出的次數,提高警惕,遇到可疑的人在周圍出現,第一時間告訴我。
第二,如果有那種必要,我可能會需要和陳清繪打一些交道,我需要你理解,并且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