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青沉默著,以當時的情況來說,紀淵確實只能把自己的疑惑藏在心里,不能說給別人聽,畢竟現場并不是一個兩個人見證的,認定鄭義已死也不是隨隨便便得出的結論,一群看過現場的人都沒有辦法相信鄭義還活著,紀淵當時受了重傷正在接受救治,剛剛康復之后就一口咬定鄭義還活著,哪怕是在夏青聽來,也一樣會認為他是悲傷過度,不愿意接受現實,所以才出現了臆想。
可是為什么他會產生了這樣的懷疑呢?夏青想要開口問紀淵,但腦子里的另外一個疑問卻搶了先:“你那天朝案發現場趕的時候,從你出發的地點,到案發現場,一共有幾條可以選擇的路線?你中埋伏的地方是唯一途徑么?”
紀淵并不意外夏青會問到這件事:“不是,從我當時趕去現場一共有三條路可以選,我當天走的那條路,不是最近的,而是我為了避免遇到擁堵,可以最快速度騎行,特意選了一條不繞遠并且車輛比較少的路線。”
“你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都是這樣的選路線習慣對不對?”夏青問。
“對,因為騎摩托,所以我出任務的時候比較喜歡選擇相對車流比較少的路線,但是因為我只有在自己單獨出發的時候才會騎摩托過去,所以不是工作關系比較密切的人,也未必能夠掌握得到。”
紀淵知道夏青想要問的是什么,索性不用她再一點一點追問,直接就把她想要的答案都說了出來:“當時那條路是一條三級公路,一頭銜接出城公路,另一頭通往遠郊的一片工廠區,出事路段一側是荒地,另外一側不遠處是一個小山坡,有樹林,比較茂密,光線也不好,適合隱藏。”
是了,答案恐怕就是這個了!夏青的手下意識的也攥起了拳頭,心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著。
明明有三條路可以通向案發地點,偏偏有人在紀淵依照個人習慣選擇的路線上面準確的埋伏到了他,并且夏青還記得之前聽說過的關于紀淵的傷情,那一槍是因為他的車速當時很快,所以才沒有打得特別正,否則這輩子他最好的結果是離不開拐杖,最壞的結果,恐怕有可能是輪椅,甚至當時就一命嗚呼。
那條路前后都不適合伏擊,偏巧就有人選了一個最佳地點,山坡光線陰暗,樹林也是絕佳的掩護,躲藏在那里,騎著摩托快速通過的紀淵根本沒有辦法視線注意到樹林里面的情況,埋伏在那里的人卻可以早早就發現自己的目標。
更重要的是,伏擊不僅僅是找到一個適合藏身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就可以的,高度,角度,視野如何,都很重要,并且紀淵之前也提到,他那天因為趕得急,騎行速度很快,在那樣的情況下,只是比最壞結果略微打偏一點,依舊可以打中目標,甚至打中的就是瞄準部位,這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所以這不僅僅是針對紀淵的伏擊,而且是一場精心策劃過,志在必得的伏擊,對方不是隨便什么嫌疑人的同黨,而是對紀淵有相當深了解的人。
有這樣的好槍法,善于選擇射擊位置,并且能夠掌握紀淵的行為習慣,知道紀淵那天什么時候可能從那里通過,同時滿足這四個條件的人選,顯而易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里通往案發現場已經不算很遠了吧?”夏青開口問紀淵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在顫抖,那是一種緊張,一種壓抑著的憤怒,更是一種打從心底涌上來的不寒而栗。
“對,如果沒有出事的話,照我當時的速度,我可以在五分鐘之內趕到那個倉庫附近去和鄭義會和。假如從那個地點調頭往回返,到達局里大概需要半個小時,不堵車的情況下。出事的時候,正好快要迎來主城區交通的晚高峰。”紀淵把夏青應該想要知道的一并告訴了她。
夏青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給泡進了一桶冰水當中,從頭到腳無一處不感到刺骨的寒意。
“你……是什么時候考慮到這個的?”她開口問紀淵。
“做康復訓練的時候。”紀淵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膝蓋,“最初我也沒有辦法那么冷靜的去考慮這件事,只是覺得悲憤難平,滿腦子就是一定要好起來,我一定要重新站起來,回到隊里去,我要替自己也替鄭義報仇。
等到開始做康復訓練的時候,我的身體狀況就好多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有的時候康復訓練很枯燥,我腦子里就開始想一些事情,并且發現很多事情果然是需要沉淀過一段時間之后才能想得清楚,看得明白。”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整個操作需要很長時間的計劃,絕對不是頭腦一熱就能夠實施的,并且代價也很巨大。”夏青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亂了,“如果說這么做是為了針對你的話,那他這不是殺敵八千,自損八萬么?!你們兩個之間那有什么深仇大恨,充其量也不過是陳清繪的事情而已啊!”
“這也是我感覺很困惑的地方,”紀淵緩緩點了點頭,面色凝重,“我認為其他人沒有產生這方面的懷疑,就是因為這么做的代價太大了,完全不合理。
最初我聯想到這些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是不是因為遇到襲擊,受了重傷,就出現了被害妄想的征兆,但是后來細細回憶起來,發現有一些小細節,是原本看到了也沒有放在心上的,再回憶起來,細細品品,有些不對。”
“比如說呢?”夏青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心疼。
紀淵這些年一直默默一個人扛著這些心事,試想一下,一個經歷了自己的負傷和朋友的慘死,剛剛從病床上能夠爬起來,需要每天面對著枯燥而又痛苦的康復訓練的人,忽然意識到原本悲痛憤怒的遇襲,竟然有可能是自己身邊的親密戰友一手策劃出來的,那種打擊會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