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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云哥，我化龍了。一條金龍。”

笑著在江云耳邊說出自己改變的時候，江音已經徹底進入了全獸化。

原本俊秀清瘦的少年，如今已全不復半分人類模樣，亦和他初次全獸化時的形態有著極大的不同——若說之前痛苦掙扎才勉強化為半龍的江音不過一只怪異的大貓，在吸收獸性與心愿得償之下順利轉化的他，卻是徹徹底底成了一條威武漂亮的金龍。他具備了金龍應該擁有的全部特征：堅硬璀璨的鱗片，鋒利精致的龍角，粗長的龍尾上生著讓人膽寒的倒鉤與骨刺，一雙翅膀都如刀鋒拼湊，每一根翎羽都泛著金屬的冷光，華美中透著無盡的危險。他的軀體強健，四肢粗壯，輕易便將失神的人圈在懷里，猙獰的頭顱低垂在江云精致絕艷的臉頰旁，被襯得愈發兇狠強勢。江音透過咫尺間的鏡子看了自己與江云好一會，突然便咧開嘴角，呲著一口獵食者特有的尖利獠牙，驕傲又得意地作出了宣告。

“我再也不是你的小貓阿音了。”

“……”被極致的痛苦與快感逼入絕境，意識都不知去了何處的江云沒有任何反應。

那張清晰映照于鏡中，俊美艷麗到極致，表情分不清欲死還是欲仙，足以勾起任何生物兇殘獸欲的臉上，連眼睫都沒有顫動半下。

“云哥？”又癡然看了許久，仍不見江云變幻表情的江音疑惑輕喚，金龍自帶震顫與兇殘的語氣里，盡是渴求回應的期盼。他想讓江云正視自己的新形態，想對江云全方位地展示他化龍后的英姿，亦或用言語把金龍所有優點盡情解說，刻在金龍血脈里的炫耀天性是如此強大，他甚至想背著江云去外面飛上幾圈，好向全世界宣告他成了最頂級的異血，還占有了世上最好的江云。他迫切地想得到江云的回應，想聽到江云的夸獎，想看到江云為他驕傲的笑容，想以全新的形態再次和江云結為一體，想大聲地告訴江云：我愛你。你是我唯一的伴侶。今后，由我來保護你。

但最終，在江云漸漸消去血色，重新變得清冷漠然，仍不肯回應半分的姿態里，江音能出口的，也不過是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這段時間我做錯了很多事。我沒有正視失憶后的你，沒有及時擺正自己的心態，沒有抵抗住獸性的侵蝕，反倒主動和他融合……我還試圖陷害阿離，和阿離動手，甚至不顧你的意愿強迫你……我做了這么多的錯事，竟然還妄想被你喜愛，繼續無條件地原諒我、寵愛我，做一切我覺得開心的事情……而我，竟然還覺得理所當然……”

“我理所當然地覺得，你‘應該’是我的，‘應該’愛我寵我，‘應該’遵從我的一切喜好，你就‘應該’這么被我抱在懷里，被我操到渾身無力，神志全失，我甚至想用龍尾在你的孕宮再種下一顆種核，讓我也好因此成為你的伴侶……而我最想做的，卻是把所有染指你的人全殺光，讓你永遠只屬于我一個人……”

“金龍的驕傲，狂妄，自大，殘暴，我繼承了個十成十。現在的我還能如此清明地自我審視，卻說不定哪一天，我就真的會變成龍悅那樣的人……我會傷害你，更會肆無忌憚地傷害你身邊的人，尤其是，你最在乎的那個人……”

“所以啊……”明明想起了曾經最痛苦的往事，卻因此確定了自己才是江云最在乎的人的江音，突然便一改沉重剖白的語調，輕勾著尾音低柔又曖昧地笑了出來，“云哥一定要繼續喜歡我，寵愛我，讓我成為你最在乎的人，而我，也會改掉一切的壞毛病，真真正正成為配得上云哥的人，這樣的話，我就……能少吃一點醋了。”

千轉百回仍是無法堅定作保的結語，讓極力想端正心態的江音再次低落下來，而一直秉持著“只要云哥開心就好”，從未計較過江云身邊有多少人，更多時候是在恐懼被拋棄的他，竟也因此真正體會到了吃醋的滋味，化龍后膨脹到極致的獨占欲為橫生的醋意提供了無限的養料，不一會江音就覺得滿心酸澀沉重，雙眼迅速泛紅，成功進化出三顆種核的龍尾下意識纏上了江云的小腹，又因為鼓脹的孕肚而彈開，狠狠抽在了裝下江云與一條金龍還略顯空余的浴缸邊緣。“嘭”地一聲，光滑又堅硬的浴缸被砸出一道巨大豁口，滿池營養液在劇烈震蕩后爭先恐后地涌出，雖有翅膀相護，仍被飛濺的水液淋了滿臉的江云，也終于在標記者難過又危險的氣息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失去焦距的雙眼直直地盯著罩頂的金翅看了一會，視網上剛烙下刀鋒般的翎羽華麗的印記，余韻中無比敏感的軀體已經在感受到無數冰冷的鱗片與后腰處生滿倒刺的獸類陰莖之時，便瞬間吸收了體內不屬于自己的氣息，然后……外放了身體中所有的寒氣。

極寒的冰源力透體而出，冰冷的白霧所過之處，水液凍結成冰，鏡面綻裂凝霜，濕潤的空氣都凝結出一顆顆細小的冰晶，目之所及的金翅亦染上雪色霜花，連帶著它的主人一起，被凍成一個晶瑩璀璨的冰雕。

瞬間耗空異能的江云，則在自己營造出的寒冰世界里，徹底地昏睡了過去。

……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因姿勢不對睡得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