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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拒絕了伙計之后,葉庭修就對沈大舅子比了個手勢,意思就是不說廢話,直接干。
打開一壺酒,葉庭修勞神在在的倒滿,抬頭看見沈大舅子也這般操作,舉起酒杯比了比,兩人便開始了簡單粗暴的拼酒模式。
一碗一碗酒下肚,喉嚨口是火辣辣的,胃里是暖融融的。
兩人除了倒酒的時候,其他時候都是四目相對,就像是都在等著對方喝醉,不愿錯過任何對方要喝醉時的表情,在喝了大約十一二壇的時候,兩人都感覺到對方不俗的酒量,因為同樣是十幾壇下肚,兩人全都神色如常,連個酒嗝都沒打。
沈大舅子從第十五壇的時候,眼神中才透出認真之色,那雙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喝酒如喝水般灌進肚子里的葉庭修。
兩人四十壇下肚后,才稍微有點感覺,坐在對面桌子上繼續盯著對方,沈大舅子舔唇一笑:
“葉兄好酒量。還喝嗎?”
葉庭修穩了穩身形,腦子里依舊清醒自己在干什么,今兒他之所以跟這孫子喝酒,就為了把這孫子干趴下,哪有中途退場認輸的道理,一拍桌子:
“喝。誰不喝誰是孫子!”
“好!”
于是又要了二十壇,這回葉庭修決定不喝猛酒了,因為他知道,有的人就是喝猛酒厲害,因為他消耗的快,酒喝的快,他消耗的快,所以他現在就慢慢喝,跟對方慢慢拖時間,看誰拖的時間長。
喝慢酒的時候,就不適合埋頭干喝了,總得說點什么,葉庭修興致不高,于是就沈大舅子一個人在那里說,說著說著,葉庭修就發現,這人雖然人品不怎么樣,但對于世事的見解十分獨特,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不管哪方面似乎都有涉獵,并且能講的頭頭是道,有很多想法都跟葉庭修不謀而合,這叫葉庭修就覺得很意外了。
每人各十壇又喝掉之后,談興就完全被勾了起來,覺得這么坐在酒樓里喝酒沒什么意思,沈大舅子就主動提出帶葉庭修去個好玩兒的地方繼續喝。
兩人出酒樓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喝醉,反正兩人是互相攙扶,跌跌撞撞的走出酒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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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庭修夜不歸宿,席寶珠也是第二天早上派人到門房問三公子幾時回府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的。
“怎么一夜都不回來,沒人跟著他出去嗎?”席寶珠把葉庭修院子里伺候的人喊到跟前兒問。
葉庭修院子里的人都說不知道:“昨天公子是跟沈家公子出門去的,沒帶院子里的誰。”
席寶珠心上一緊,想起昨天在花廳里葉庭修看沈大舅子那厭惡的眼神,擔心兩人到了外面不會直接打起來,葉庭修的身手是得了葉瑾修真傳的,要是當面打起來,她倒是不擔心葉庭修會吃虧,更何況葉庭修是男孩子,跟人出去喝酒一夜未歸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來想去,席寶珠還是決定派人去沈家問一問。
自從昨天那一次不算愉快的第一次元首會晤之后,席寶珠算是明白葉沈兩家的緣分也許盡了,可不管能不能成,派人去問個問題總沒什么吧。
“讓人去沈家問問沈家公子昨天可回家了。”
席寶珠安慰自己,也許兩人喝酒喝醉了,就直接沒回家約到那里睡覺去了也說不定,并不一定是打架吧。
第75章
番外三
過了片刻后, 前去沈家詢問的人回來了, 告訴席寶珠說:
“小的直接問了沈家的門房,他們說沈家公子昨天回去了。”
“他回去了,那我們公子呢?”席寶珠腦洞大開,甚至開始懷疑那沈大舅子是不是把葉庭修給揍了, 藏在什么地方,自己回家去了。
“別愣著了,沈家那邊再去打探打探,府里再派些人手去找,把三公子平日會去的地方全都給我找一遍。有消息,立刻回來稟報。”
下人們下去之后,席寶珠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 還是決定去戚氏那邊, 把這件事情告知一番,如果葉庭修真被沈大舅子給打了,吃了虧, 那葉家這邊總還是要有點對應,不可能讓自家孩子被人家白白打了吧。
*****
葉庭修只覺得頭腦子昏沉沉的醒過來,他活了這么些年, 還從沒覺得睡醒是這么舒坦的一件事情呢。昨天晚上做的那場夢可是太真實了。
他如今也二十出頭, 沒吃過豬肉, 自然見過豬跑,男女之事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多少也聽過, 看過,昨天晚上那種銷魂的感覺既真實又美好,忍不住咂咂嘴回味,夢中的那個姑娘太漂亮了,尤其是一雙大長腿,都快把他的腰給纏斷了。
感覺身邊有點動靜,若非如此,葉庭修還不想睜開眼睛,還想繼續回味昨天夢里的香艷呢。
葉庭修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并不是他房間里的承塵,而是一團火紅色的簾子,這種艷麗的顏色,別說他房間了,就是整個宣平侯府都不會用的。因為這種顏色讓人一看就覺得不正經,就讓人浮想聯翩。
對了,昨天夢里那美人身后的背景顏色似乎就是這種。
葉庭修伸著懶腰,張嘴打了個哈欠,突然感覺到旁邊有什么東西,轉頭一看,旁邊被子里鼓鼓囊囊,好像鉆了個人在里面。
腦中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葉庭修想起來昨天好像跟姓沈的喝酒來著,不得不說,這姓沈的人品不行,酒品倒還可以,天南海北,飛魚走獸,兩人聊了不少,要是他能就昨天輕薄大嫂的事情做出很誠懇的道歉的話,葉庭修倒也不是不能原諒他,跟他做個朋友。
拍拍隆起的被子,葉庭修自然想到被子里的是誰:
“沈兄。醒了嗎?”
兩個大男人喝了一夜的酒,直接躺到床上睡覺,這似乎并沒什么不對的。
葉庭修從床上掙扎起身,掀開被子一愣,因為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沒了,光溜溜的,四處找了找,發現他們的衣服全都掉在床底下,心里納悶急了,昨天兩人喝醉之前到底在聊什么,怎么聊著聊著,一起上床睡覺不說,還把衣服都給脫了。
葉庭修彎腰把地上的衣服全都撈了起來,一件件的分辨,被子里的沈兄依舊像個鵪鶉似的縮在被子里不出來,也不知道是沒醒酒還是怎么的。
“沈兄,你這酒量是還不錯,但比起我,還是差點兒。你說你昨兒要不是對我大嫂無禮,就憑你那學識我也不能跟你作對,不過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怎么著呢,反正就是緣分吧。”
葉庭修找出自己的內衫,邊穿邊嘀咕:“現在想想,昨兒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你大人大量,別跟我計較。不過我話可說前頭啊,你對我大嫂還是要道個歉的,你昨兒的行為……咦,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