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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么樣?”
席寶珠莞爾一笑:“感覺挺好的。”
葉瑾修跟著笑了:“別的女人生個孩子跟要了命似的,你倒感覺還挺好。”
“那是……”席寶珠現在心里仿佛像是塞了蜜一般的甜:“別的女人沒有我幸福,自然感覺沒我好了。”
“寶寶吃了嗎?”席寶珠說了一會兒話后,才把注意力放到自家兒子身上,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過倒也不擔心小寶沒東西吃, 因為在席寶珠生養之前,葉家就已經打聽好了三四個奶娘,都是差不多時候生孩子的那些婦人, 就是防止席寶珠生了孩子以后沒有奶,怕餓著孩子準備的。
“吃了。要不然能這么消停啊。你是沒見識過這小東西哭的樣子,驚天動地。”
葉瑾修低頭看了一眼白白胖胖的兒子, 席寶珠對他伸了伸手, 葉瑾修就把孩子放到她身邊去了, 席寶珠側著身子,看著正吧唧著嘴巴睡大覺的兒子,還記得剛落地時的嘹亮哭聲。
“眉眼像誰?我怎么瞧著誰都不像呢。”
剛出生的孩子紅紅的, 一點都不白胖,頭發倒是挺濃密,睫毛也挺長,可眉眼還沒張開,判斷不出來像誰不像誰。
然而,葉瑾修這個親爹仿佛又別的想法:
“誰說的,瞧他這鼻子和嘴巴,跟你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像我,英氣的很。”
席寶珠忍不住取笑他:“剛生的孩子,哪來的眉毛?”
原來有的男人真是這樣的,沒生孩子之前酷的跟什么似的,生了孩子就立馬學會了睜著眼睛說瞎話,幼稚兮兮的透過現象看本質。
“那就是眼睛,眼睛像我。”
這下席寶珠也沒法分辨了,因為這小子正在睡覺,閉著眼睛,怎么可能看得出來到底像誰呢。
見席寶珠盯著兒子的臉看的出神,葉瑾修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求關注,席寶珠抬眼看他,只見葉瑾修伸手拉住席寶珠的手,溫柔鄭重的說了句:
“夫人辛苦了。”
席寶珠先是一愣,而后才反應過來,笑靨如花:“生是我生的,可我不會帶,今后還得靠你這個當爹的。”
葉瑾修拍著胸脯保證:“你就放心吧。這小子交給我,三歲習拳,五歲習武,七歲下河,九歲擒虎,爭取十歲打遍京城無敵手,如何?”
席寶珠被這個活寶新晉爸爸給徹底逗笑了:
“有你這么當爹的嘛。可想好叫什么名字了?”
在席寶珠沒生之前,葉瑾修就時不時的翻查古籍書冊,給孩子選了不少字出來說將來做名字,只是一直還沒有確定。
葉瑾修從懷中取出一張紙,將之展開遞給席寶珠,紙上寫了好幾個字,席寶珠一眼就相中了‘安’和‘平’兩個字,原以為葉瑾修會想出多么復雜有深意的字來,但真正落到紙上,選的還是那些寓意比較好的。
指了指那兩個字,葉瑾修會心一笑:
“我也覺得這兩個字好。”
名字是父母對孩子的期望,不求大富大貴,名揚四海,只求平安喜樂,順遂一生。
席寶珠和葉瑾修的第一個孩子就叫葉安,表字康順。
葉瑾修將孩子的姓名報上了朝廷,沒過幾日,新帝就下旨冊立剛出生的葉安為宣平候世子,宣平候夫人生子有功,加封一品夫人。
席寶珠坐在床頭喝湯,蘇綿過府來瞧她,抱著小安就不肯撒手了,一個勁兒的跟他做鬼臉,發出一些吸引他的怪聲,然而小安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睡覺,就是偶爾醒過來也是哭,要么要吃的,要么是身上尿了。
蘇綿在旁邊一眼不差的看著,席寶珠瞧她這樣,等奶娘們下去之后,才忍不住吐槽:
“你這樣子就跟個怪阿姨似的,真這么喜歡孩子,你也趕緊生一個不就得了。”
真不是席寶珠說她,她和禹王……額,現在應該叫新帝,蘇綿和新帝在一起少說也有七八年了,這七八年如果她想生的話,孩子約莫都會打醬油了。
蘇綿啐了她一口:
“去去去,我就多看兩眼,看兩眼能少了肉還是怎么的?我就是小安的姨母,姨母有錢,將來小安要什么,姨母都給他買,就不給你買,哼。”
席寶珠看著她不禁失笑:
“切,誰稀罕似的。”
兩人斗了會兒嘴,蘇綿終于又哼又唱的把小安給哄睡著了,坐在席寶珠的床沿上,席寶珠看著她,不禁問道:
“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跟他進宮嗎?”
蘇綿抬眼看了看席寶珠:“進宮去……做什么?人家如今是皇帝了,身邊馬上就要有三宮六院,美女如云,哪還記得我這棵又老又丑的老白菜啊?”
席寶珠蹙眉:“你這說的什么跟什么呀?給你那個‘人家’聽見了,不知道要多傷心呢。”
“他傷心?”蘇綿一副‘別搞笑了’的神情:“早把我不知道忘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
“他這陣子沒找你?”席寶珠總算聽出蘇綿話里的意思,想來想去都覺得不應該啊,新帝對蘇綿的情誼,席寶珠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當了皇帝就不念舊情,說忘就忘呢。
蘇綿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嘴角彎出一抹苦笑:
“算了,算了。如果早知道他要當皇帝,我當初就不會跟他在一起。當皇帝的女人,還不如當妾,尋常男人,至多四五個女人吧,皇帝呢?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當皇帝的女人可太慘了,十天半個月見一回就算是受寵的,那些不受寵的三年五年都見不著,人老珠黃以后就一輩子在冷宮里耗著吧。我還想過點舒心快活的日子,可不想去宮里遭罪。”
席寶珠看著蘇綿低頭自嘲的樣子,不禁有點急,難得正色喊了一聲:“蘇綿。”
蘇綿聽她聲音突然正經起來,抬頭看她,只見席寶珠用很認真的神情對她說道:
“為什么你每次都這樣找很多借口呢?”
蘇綿不解:“我找什么借口?我說的都是實話啊。皇帝后宮里的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嗎?你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電視里宮廷劇都演多少年了?”
“我不跟你聊電視,就說說你和他吧。你們倆在一起多少年了?七八年的時間,他身邊來來去去也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女人,可你開始的時候,就說不愿做他的妾,寧愿做外室,聽起來是很瀟灑,但其實就是變相的逃避,不敢面對,因為怕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