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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好了,夫人和侯爺圓了房,總算堵住了府里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嘴,要不然總覺得成日提心吊膽的。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阿金阿銀同時對坐在床沿仍一臉懵的席寶珠行恭賀禮。
哪壺不開提哪壺,席寶珠沒精打采的起身洗漱,阿金一邊替她擠洗臉的帕子,一邊曖昧的噓寒問暖:
“夫人可覺得身子乏?奴婢一大早就起來給夫人熬了補身子的湯,待會兒便端來。”
席寶珠覺得過意不去,總不至于用這件事情騙吃騙喝的,當即遺憾的告訴阿金:“別忙活了,沒圓成。”
阿金的臉一下又垮了下去:“啊?那昨兒夜里……干什么了?”
席寶珠把口中的水吐了,拿帕子擦了擦,不想回答阿金這個令人傷心的問題。
“侯爺呢?”
這葉瑾修也真是的,昨天醉成那樣,一大早居然又不見人影,真懷疑他是真醉還是假醉。
“剛才我們來的時候,看見侯爺好像往老夫人那里去了,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
阿銀替席寶珠換了身衣裳,葉瑾修的房間里沒有梳妝臺,阿金便給席寶珠隨手挽了個墜馬髻歪在邊上,席寶珠戴上簪花就往外走,阿金在后頭喊她:
“夫人,您還沒用早膳呢。”
席寶珠肚子也是餓的,但還是希望在葉瑾修出門前見他一面,至少得把昨天晚上照顧他的功勞領回來吧。
直接往松鶴院的方向走,經過回廊的時候,正巧遇見葉瑾修和嚴平從回廊那頭走來,哪里還有半點昨晚醉酒時的慵懶之態,清醒時的葉瑾修,便如一柄絕世神兵般,光是站著就難掩其鋒芒。
席寶珠提著裙擺一路小跑過去,活力十足跳到他面前,賣乖似的喊了聲:
“夫君,早。”
葉瑾修看著笑顏明媚的她,兩只眼睛笑彎成了月牙般,牙齒潔白整齊。
“早。”葉瑾修將她打量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
席寶珠眼中透出狡黠:“夫君昨晚喝醉了,今天這么早就起來,竟不喊我一聲。”
見葉瑾修面上表情毫無波動,冷靜的目光讓席寶珠懷疑他是不是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情,這怎么可以,她費了那么大勁兒照顧他,他要不記得的話,席寶珠跟誰討功勞去呢。
“那什么……夫君還記得昨晚喝醉的事兒嗎?”席寶珠試著提醒。
葉瑾修往旁邊嚴平遞去一眼:“自然記得,嚴平背我回來的。”
“是啊,是嚴護衛背你回來的,可你回來之后的事呢?”席寶珠忽然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只見葉瑾修沉吟片刻,對一旁嚴平問:“之后還有何事?”
果然忘了!
席寶珠心情復雜,悲憤交加看向嚴平,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到他身上。
嚴平感受到這對夫妻遞來的目光,疑惑的抓了抓后頸:
“之后沒什么事了啊。”
席寶珠覺得有點心絞痛。
嚴平這家伙昨天把葉瑾修送到房里就走了,那之后席寶珠這樣那樣照顧葉瑾修,嚴平又怎么會知道呢!沒有嚴平從旁作證,她自己說出來的功勞好像就太刻意了,刻意就不值錢了。
席寶珠愣了好一會兒,欲言又止的,卻終究還是沒好意思當面吹噓自己的功勞,葉瑾修有事要去兵部,遂問:
“可還有事?”
不討功勞,還能有什么事?
席寶珠無奈搖頭,蔫兒蔫兒的讓到一邊,那模樣就跟霜打了的小白菜似的,葉瑾修上前忽的伸手扶了下她的發簪,破天荒的說了句:
“在家乖乖的,晚上帶糖糕給你吃。”
說完,不等席寶珠給出反應,葉瑾修便帶著嚴平急急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席寶珠大大的呼出一口氣,誰要吃你的糖糕,又不是三歲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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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寶珠原本計劃的好好的,跟葉瑾修圓房,然后借用這層關系讓葉瑾修免了她的禁足,讓她可以出門去,可是現在,房沒圓成,功勞也沒領到,出門無望啊!
咦,等等。要讓葉瑾修放她出門,其實未必要他開口,讓戚氏開口不也一樣的嘛。
葉瑾修是個孝順的,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向戚氏請安,要是戚氏能在葉瑾修面前替席寶珠說一句話,那要比葉庭修說一百句,一千句都管用。
這么打定了主意,席寶珠就直接去了。
誰知她去的時候,戚氏正在上佛課,王嬤嬤就讓席寶珠到耳房里坐著等候。
席寶珠記得松鶴院耳房的花架子上放了不少寶貝,正想找個時間好好看看,進去之后,便直奔上回她打牌的時候沒看夠的滿綠翡翠擺件去。
那天席寶珠一眼就看到這寶貝,畢竟這么大的滿綠翡翠在現代幾乎不怎么能看見,滿綠翡翠的形成過程需要特定的地質、壓力和環境,周圍礦物浸染形成層紋狀的構造,更別說還做成這樣精美的造型,鯉魚跳龍門,三條鯉魚被浪花托起,仿佛下一刻便要躍入龍門化龍而翔,活靈活現。
席寶珠興致勃勃將水晶片拿出來,仰著頭湊近了那帶色紋理處細看,看著看著,就覺得有點不太對了。
這怎么會是個贗品?上回席寶珠遠遠看著便覺得那擺件靈氣逼人,可現在這個看起來空有其形,靈氣全無,而且翡翠的質地也很有問題。難道是她看錯了?戚氏就是放了個贗品在這兒做什么,難不成是為了裝門面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