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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修面無表情,不著痕跡往后退了一步,跟席寶珠保持距離,一副并不想理會她的樣子。
從席寶珠身邊繞過之時,瞥了瞥嚴平,冷道:“多嘴?!?
嚴平無緣無故給說了一句,也是無奈,對著葉瑾修的背影拱了拱手:“屬下告退?!?
席寶珠見嚴平識趣的離開,提著裙擺高高興興追著葉瑾修后頭去,故意與他并排走著。
葉瑾修見她走路的時候,身子還是略微一高一低,不禁側頭問她:
“膝蓋傷還沒好嗎?”
席寶珠正想著怎么跟他搭話,他就主動開口了,這還不什么傷都好啦。
“好了好了。”
脫口而出之后,席寶珠又后悔了,這種時候她是不是不該表現的這么女漢子?
猛地一換臉,秀眉假假的一蹙:“啊不對,還疼?!?
身子一軟,直接往葉瑾修倒去,葉瑾修只得身后扶著她,看著她裝都裝不像的可憐樣,無奈一嘆:“你還可以裝的再假點?!?
席寶珠老臉一紅,愣是挺住了:“不是裝的,真疼?!?
葉瑾修想著自己沒問之前,她走路下意識會避讓,可見疼還是有點疼的。
“藥膏按時擦了嗎?”葉瑾修問。
席寶珠略有心虛:“擦,擦了一回?!?
其實一回沒擦,膝蓋上雖然有點破皮,但席寶珠覺得沒必要擦藥膏,就跟摔了一跤似的,爬起來過兩天自動就好了。
看她的表情葉瑾修就知道她定沒有擦過:“為何不擦?”
席寶珠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又長又密的睫毛上下翻飛,無辜又天真。
“我怕疼?!弊笏加蚁?,找了個不太好的借口。不過話趕話說到這里,席寶珠腦子一轉,又生出一計:
“要不,夫君你幫我擦?”
葉瑾修雙手抱胸,面色不善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席寶珠可不懂看人臉色,見葉瑾修沒有拒絕,便默認他是答應了,干脆湊過去繼續試探某人的底線:
“要不,夫君你抱我去?”
電視里都是這么演的,女主角受傷了,被男主角公主抱著去療傷,光是想象那個美好的畫面,席寶珠就有點小興奮。
葉瑾修緩緩彎下腰身:“我怎么覺得你,不像席寶珠了?”
席寶珠心上一緊,故作淡定:“那我像誰?”
葉瑾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與席寶珠正面相對,深邃的目光打量著她,席寶珠擯住呼吸,默默的任由他打量,葉瑾修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實并沒有發現什么奇怪之處,遂搖頭:
“不知道?!?
葉瑾修說完便直起身子,兀自冷然離去,完全不理會席寶珠最后提出的那個非分要求。
席寶珠的偶像劇夢想破碎,認命的跟在他身后,同時抹了一把冷汗,按原身記憶里的情況,倆人成親之后,幾乎沒什么接觸,葉瑾修對席寶珠應該不了解才對。
葉瑾修難得沒有一回府就去松鶴院請安,而是帶著席寶珠去了擎蒼院,半路喚了個人去碧云居拿藥膏,等到席寶珠跟他走到擎蒼院的時候,藥膏也很快送了過來。
葉瑾修將藥膏打開,用竹簽子挑出一些,放在油皮紙上攪拌,邊攪拌邊說:
“這是宮中良藥,愈合的傷口完全看不見疤痕,你應該多……你在干什么?”
葉瑾修調制藥膏,解說藥膏藥性的時候,席寶珠居然已經把書房的門關上,此刻正背對著葉瑾修低頭解著腰間的繩結,這奔放的舉動讓素來淡定的葉瑾修都不淡定了,趕忙出聲制止。
席寶珠無辜回頭:“你不是要幫我擦藥嘛。衣裙總要脫的吧?”
“……”葉瑾修突然有點后悔。
片刻后,席寶珠被按坐在羅漢床上,葉瑾修將她鞋脫了,將羅襪扯掉,從腳踝處將她的裙子和里面的褲腿往上推到膝蓋處,修長的小腿瑩潔潤澤,葉瑾修略避開目光,看向她的膝蓋,果真兩邊膝蓋有些發腫,右邊的還蹭破了皮,看著這傷口,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嬌弱,帶著傷活蹦亂跳的。
冰涼的藥膏被小心翼翼擦在膝蓋上,葉瑾修專心致志為她擦藥的樣子簡直帥出天際,每每到這個時候,席寶珠都想認真的再抨擊一下原身的品味。
那勞什子唱戲的連給葉瑾修提鞋都不夠格。席寶珠突然生出一種很強烈的,撿到巨寶的感覺。想到這里,席寶珠就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葉瑾修抬眼看他,那一抬眼的溫柔讓席寶珠溺入其中,不能自拔。
“說吧。這些天為什么跟變了個人似的?”從對他不聞不問,到現在刻意接近,葉瑾修對席寶珠判若兩人的表現十分好奇。
這個問題讓席寶珠有點頭疼,總不能直接跟他說,真正的席寶珠原身已經死了,她是借尸還魂來的嶄新的席寶珠。他非當她有病不可。
但這些天的轉變確實很大,若沒有個正當理由,的確要讓人懷疑。
猶豫再三之后,席寶珠才吞吞吐吐的說出一句:“我想……出門。”
葉瑾修擦藥的動作頓了頓,厲眼掃來:
“你這些天明里暗里接近我,就是為了想出門?”
其實是想泡你。席寶珠暗道。
“嗯啊,禁足什么的,太不人道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嘛?!毕瘜氈榭谑切姆堑恼f。
“想出去干什么?見那個戲子?”葉瑾修擦好了藥,開始收拾殘局,音調平穩,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