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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擎蒼院的書房里,葉瑾修坐在書案后頭,回想先前她靠著自己時的模樣,把腰間那一疊銀票一一展開,攤放在書案上擰眉盯著。
嚴平過來給侯爺送茶,就看見侯爺一動不動的坐在書案后頭,盯著滿書案的……銀票!
每一張面額都是一萬兩匯通銀號的隨取銀票!
“侯爺,這是……”嚴平放下茶壺,震驚的眼睛都挪不開了。
葉瑾修默然抬頭,語氣凝重的吐出兩個字:“陷阱。”
嚴平一頭霧水,陷阱?
放下茶壺打算離開,又被葉瑾修喊了回來:
“夫人膝蓋受傷了,讓孫太醫配兩副藥膏送過去。”
嚴平一愣,剛不還說是‘陷阱’的嗎?
第6章
盡管有葉瑾修贈藥,席寶珠被戚氏罰跪的委屈總算過去了,但卻還是沒有逃脫再次被禁足的命運。
上回出門她在珍寶閣買了一塊類似水晶的晶礦石回來,反正這兩天哪兒都去不成,干脆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敲敲打打,磨磨擦擦,終于敲出一塊中間厚四周薄,大約手掌心大小的晶石片出來,對著陽光看了看,覺得很滿意,剩下的就是用牛皮和珍珠粉慢慢的細磨拋光,希望做成一把新時代的放大鏡出來。
其實我國放大鏡的歷史很悠遠,如果席寶珠想買的話,花點時間應該也能找到,但那些工藝未必有她親自做的好。
在梳妝臺前做最后收尾工作,阿金敲門進來。
“夫人,老夫人派人過來傳您過去一趟。”
“傳我做什么?”這些天她還不夠乖嗎?再者,席寶珠想一氣呵成把這水晶鏡片最后一道研磨拋光做完,想著要是不要緊的事情就拖上片刻。
“是尚書府的夫人來了,宋夫人提出打葉子牌,好像是少個對家,宋夫人便提出讓您過去湊一桌。”阿金是個妥帖的,基本上都會把情況問清楚再來回話的。
“葉子牌?”
席寶珠一邊在水晶片上擦拭珍珠粉,一邊回想葉子牌是什么東西,想來想去沒想起來具體規則,只知道原身肯定會打,但應該很一般,因為她上回輸了好些錢的記憶很深刻。
打牌三缺一也算是急事,更何況還是婆婆派人過來說的,席寶珠沒耽擱,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收到一個專門的布簍子里,洗手擦臉換衣服,婆婆戚氏是個重規矩的人,也很古板,若是席寶珠敢蓬頭垢面的去她那里,約莫又是一頓好跪等著她。
趕到松鶴堂的時候,果真堂內除了戚氏和宋夫人,還有葉彩衣和另外一對席寶珠沒見過的母女。
“這位是尚書府的李夫人。”戚氏提醒席寶珠客人的身份,也是怕她在客人面前壞了規矩。
像往常這種出面待客的事情一般輪不到席寶珠的,但誰讓今天來的是李夫人,李夫人這個人沒什么別的愛好,唯獨喜歡打打牌,既然到門上做客,自然是要招呼起來的,宣平侯府是武將府邸,會打葉子牌的沒幾個,沒辦法才把席寶珠喊過來湊數。
席寶珠在婆婆面前表現的相當乖巧,簡直改頭換面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妥帖的應對一陣后,戚氏懸著的一顆心總算稍稍放下來一些。
“待會兒陪李夫人打幾圈。”戚氏主動吩咐席寶珠,又讓嬤嬤悄悄給席寶珠塞了一只小荷包,荷包里都是些小銀豆子,這里打牌直接用這種定量的小銀豆子結算。一場牌打下來,少則幾十兩輸贏,多則幾百、幾千兩。席寶珠還記得上回跟她們打,好像輸了有一兩千兩給宋夫人呢,怪道宋夫人今天還要她過來湊數打牌。
席寶珠掂量了下荷包,心道戚氏除了古板了些,脾氣大些,其實人還不錯。
丫鬟們在耳房里把牌桌準備好了,過來請她們入內,葉彩衣對席寶珠眨了個眼后,便帶李小姐去花園里喝茶,打牌什么的,在這個時代,都是被已婚婦女們壟斷的活動,那種沒出閣的小姑娘,最多學學牌面規則,或者跟內院親戚間打一打,有外客在的話,一般是不會上桌的。
席寶珠坐在西南,下首便是戚氏,對家是宋夫人,李夫人坐西邊,這便成桌了。
李夫人在洗牌,席寶珠便習慣性的打量戚氏耳房花架上擺放的東西,好東西還真不少,正中間那只滿綠翡翠擺件,做的是鯉魚跳龍門的格局,有魚、龍、龍門、浪花、海草,布局十分精美,最難得是這樣大塊天然翡翠種,席寶珠不免多看了幾眼。
“好在有少夫人會打,若不然咱們還湊不成一桌呢。”宋夫人笑吟吟的說了句,她做頭家摸牌。
原身對葉子牌不太精工,最多算是認識牌面,通曉規則,在打和聽方面就沒什么經驗可以借鑒了,席寶珠只得自己摸索,不過打了兩牌之后,席寶珠就發現了這葉子牌其實就是現代麻將的前身,規則上有點差別,但萬變不離其宗,總有相似處,有了這項認知,席寶珠就漸漸明白過來了。
從前在所里,因為中老年人居多,大家對那種體力活動都沒什么興趣,每次室外團建都會直接轉為內室團建,最終無一例外淪為——打麻將。席寶珠那時候在所里,橫掃麻壇,可是有麻壇小天后之稱的。
有心發揮,不過原身打牌的水平戚氏和宋夫人都見過,要是技能忽然突飛猛進的話,難免招人懷疑,席寶珠決定低調一點。
李夫人出錯了一張牌,讓宋夫人胡了牌大的,三家輸她一家,一把就賺了近一百顆小銀豆子,換算成銀子,怎么說也有二百兩的樣子,宋夫人簡直笑的合不攏嘴,直夸李夫人那張牌出的好,李夫人表面笑嘻嘻,心里xxx,拉過牌兀自洗牌不說話。
席寶珠閑下來便喜歡東看看西看看,忽的聽到宋夫人一邊整理面前匣子里的銀豆子,一邊輕聲對戚氏說了句:
“不知瑾修與柔兒此時有沒有到白馬寺呢。”
聽到‘瑾修’兩個字,席寶珠耳朵就豎了起來,戚氏看了她一眼,意興闌珊的回道:“誰知道呢。別管了,打牌吧。”
席寶珠卻湊上來問:“夫君和表小姐去白馬寺做什么?”
戚氏剛要回她,宋夫人便截過話頭:“柔兒這些天睡不好,總是心神不寧的,我讓她去白馬寺拜一拜菩薩,可她一個姑娘家出門我不放心,正好聽說侯爺今兒要去大營,我便請侯爺送她一程,回頭再一起回來。”
“哦,是這樣啊……”席寶珠了然的點了點頭。
戚氏在一旁催促: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了,打牌吧。”
宋夫人喜滋滋的應聲摸牌,尋常打了幾張后,除了一張索子,那是李夫人剛出了沒人要的,可誰知她剛把拍放下,就聽席寶珠來了句:
“對子。”
宋夫人一愣,收回正要摸牌的動作,本來接著是她摸牌,席寶珠這么一對,摸牌的機會就到了戚氏那邊,哼笑著說道:
“少夫人打牌不用心啊,李夫人剛才就出過這張了,你那時候要是對,胡還多些呢。”
席寶珠對宋夫人傻傻一笑,讓戚氏摸牌,戚氏摸了一張過來,臉上瞬間一喜:“成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