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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作呀。
婚前就暗戀了一個絕代名伶,被迷得是神魂顛倒,成天沒別的愛好,就是吃飯睡覺追星,名伶的堂會,包!名伶的戲服,買!狂熱程度堪比虹橋一姐,可是忽然有一天,那絕代名伶居然宣布要娶安陽郡主,一躍成了郡馬爺,雞犬升天,連戲都不唱了,原身那個傷心啊,心上人娶妻,新娘不是我,還有比這更讓人難過的事情嗎?沒有。
正巧那時候,宣平侯剛打了勝仗回來,想著娶一房嬌妻為家里開枝散葉,反正不知道怎么的,就選中了原身。宣平侯上門提親的時候,正是原身心如死灰的時候,沒多想就點頭答應了,宣平侯可一點沒虧待她,跟寧國公府一同為原身辦了一場極其盛大的婚禮,這種待遇之下,是個女人都該滿足了,可偏偏原身就不!不僅不滿足,還在宣平侯府處處作妖,先是拒絕跟宣平侯圓房不說,后院又得罪了一票,好像上個月剛把宣平侯老夫人氣的差點腦溢血厥過去,幸好府里的常駐太醫救治及時,要不然原身還得背一個氣死婆母的罪名。
但這些都不是最奇葩的,最奇葩的是那個絕代名伶做了幾個月郡馬爺之后,就被安陽郡主給踹了,沒有郡主的郡馬爺連個屁都不是,半輩子存的錢都貢獻在了娶郡主這件事上,如今被郡主踹了,等于被打回原形。沒錢的絕代名伶就只能重操舊業,干回老本行,接著唱戲。
而他特意給原身送了邀請函來,希望原身在五月初六這一天,也就是今天晚上,蒞臨平樂館給這位昔日的偶像捧場獻花,原身從收到請帖開始就不淡定了,宣平侯府里的人也聽人說了她以前那些破事兒,為了不敗壞侯府門風,說什么都不讓她出去,原身急的不行,就絕食抗議,絕食抗議也不行,眼看快要餓死之前,決定干票大的——上吊!你們總怕了吧。
不得不說,原身真乃作死界的扛把子,趕死隊里的機關槍啊。
活生生的把自己給作死了,這才讓席寶珠穿了過來。
“夫人,您別跟侯爺慪氣了。侯爺也不一定要把那表姑娘收房的。”阿金端著水盆給席寶珠洗手凈面,也就這時候能勸勸。
阿金口中的表姑娘是葉瑾修姨母的女兒,宋芷柔。他姨母年輕時嫁在郾城,五年前喪偶成了寡婦,就帶著一個獨生女兒來投奔宣平侯老夫人戚氏,在府里一住就是五年,把自己當半個主母般看待,不知道暗地里怎么跟戚氏鼓動的,兩個月前戚氏就提出讓葉瑾修把他可憐的表妹收入房中照顧,正是為了這事兒,原身才在后院對戚氏撒潑,差點把戚氏氣成了腦溢血。
“沒跟他慪氣,不是一回事兒。”席寶珠把手上的水漬略微甩甩,接過阿銀遞過來的干帕子。原身要真在乎葉瑾修納不納妾,也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后果了。
阿金欲言又止,把水盆端到一邊后,就來席寶珠床前跪下,聲淚俱下的勸:
“夫人,您就忘了姬相公吧。您如今都成親嫁人了,如何能再跟姬相公牽扯不清,這不僅壞了侯府的名聲,還連累您自己和咱們國公府呢。府里下人都開始說閑話了,再傳下去可怎么得了。”
說到這里,阿銀也跟著跪過來:“是啊夫人,您就算不為自己,也得顧及兩府名聲啊。”
兩個丫鬟說的都很有道理,讓席寶珠發自內心的汗顏:
“好丫頭,你們放心,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你們家夫人我已經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會再像從前那般糊涂了。”
阿金和阿銀對望一眼,喜出望外:“夫人,您說真的嗎?”
席寶珠拍著胸脯:“比真金還真。”
將兩個丫鬟打發走了,席寶珠從這張大葉紫檀的千工拔步床上下來,左摸摸右看看,這床要流傳至現代,那絕對是價值連城的瑰寶啊,便是放在當代那也值老錢了,目光又被梳妝臺上一只看似天青釉的八寶瓷瓶吸引,屋里燈光不夠,看的不是很真切,席寶珠下意識去摸習慣放在腰袋里的放大鏡,卻什么都沒摸著,才想起來自己穿越了。
忍不住在屋子里逛了一圈,把這屋子里高高低低放置的東西全都掃過一遍,席寶珠簡直高興的想哭,任何一個古玩鑒定師來到這連只尿壺都可能是傳世之寶的地方,就沒有不興奮的。看這些屋子里擺放的器皿,居然有明末盛行的青花團螭碗,那就說明這個原身記憶中叫做‘大蕭’的國家,應該是介于明末之后,至于到不到清朝,席寶珠暫時還不能肯定。
嘖嘖嘖,但不管怎么說,看來便宜得來的帥相公不僅人長得帥,家底也是蠻豐厚的嘛。沖著這些,席寶珠覺得也一定要跟帥老公把關系打好才行。
喜滋滋的抱著一對和田青白玉雙面蕉葉紋耳瓶,爬上了精雕細琢的千工拔步床,沉下身子睡入百蝶穿花大紅綢緞的被子里,兩手橫放,看著左右臂彎里的兩只大耳瓶,傻笑著進入了夢鄉。
第2章
這一夜席寶珠睡的還不錯,做了一夜她在拍賣會上的大殺四方的夢,感覺很滿足。
“夫人,該起床了。”
天籟之音喊她起床,席寶珠告別美夢,睜開雙眼,發現一切還是昨晚看到的樣子。
“幾點……呃,什么時辰了?”
“回夫人,辰時一刻了。”
辰時一刻差不多就是現代的早上七點多的樣子,席寶珠做古玩鑒定師有些年頭,研究多了,自然對古代的事情不算陌生。
“夫人,咱們得快著些,不然趕不上去給老夫人請安了。”
阿金和阿銀分工明確,很快就把席寶珠從床上拉扯起來,又是洗漱又是梳妝的,席寶珠倒是對妝奩盒中那些漂亮華麗的珠寶很感興趣,不是覺得這些多值錢,而是覺得每一樣都有研究價值。
阿銀左右手舉著三四套衣裙過來,席寶珠一眼便相中了那套藕色折枝堆花襦裙,材料像是滾雪細紗,輕薄飄逸又不會像絲綢那樣容易發皺。
衣服穿上身果然效果不錯,看著鏡子里的嬌媚女子,不說傾國傾城貌,但國色天香,出水芙蓉等形容詞用在她身上一點都不為過,席寶珠看著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蛋,覺得更加滿意了。
腳步生風來到老夫人戚氏所在的松鶴園。
葉家祖上是行伍出身,對府中人一視同仁,各自院里不許設有小廚房,每天都必須聚在一起用飯,往常席寶珠能裝病就裝病,能缺席就缺席,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準時到場的。
盡管她到的時候,一張大圓桌上幾乎都坐滿了。
老侯夫人戚氏坐在主位,左手邊坐的是葉瑾修,旁邊是宋夫人的女兒宋芷柔,也就是阿金阿銀說的那位表小姐,戚氏右手邊坐的是戚氏的妹子,她夫家姓宋,府里人大多稱呼她為宋夫人,宋夫人旁邊坐的是四少爺葉庭修,依次往后是三小姐葉彩衣,這兩個是葉瑾修的嫡親弟妹,龍鳳雙生子,今年都是十六,二小姐葉彩蝶是庶出,今年十七了,再往后順圈坐的是老侯爺留下的兩個姨太太,張姨娘和杜姨娘,葉彩蝶是張姨娘所生,杜姨娘沒有孩子。
席寶珠環顧一圈,發現居然沒有自己的座位,這就尷尬了。
桌上眾人似乎也沒有料想到席寶珠會突然出現的樣子,沉默了片刻,還是杜姨娘起身來招呼她。
“哈哈,少夫人來了。快,快來坐。”
杜姨娘說著便要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
席寶珠對她友善的笑笑,扶著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繞桌一圈,來到葉瑾修和宋芷柔身后,伸手在宋芷柔身上輕拍了兩下,宋芷柔嬌滴滴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宋芷柔走的是柔弱纖瘦的風格,嬌嬌小小的身子,弱不勝衣,我見猶憐。
“宋表妹,你好像坐錯位置了吧。”席寶珠委婉的提醒。
但席寶珠一開口,柔弱的宋表妹就好像受了驚嚇,低頭無助的樣子讓席寶珠都恨不得把她摟進懷里好生安慰安慰。
“坐席都是依次而坐的,哪有對錯,請少夫人見諒。”宋表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氣若游絲,耳力不好的人都聽不清她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