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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出定定的看她片刻,離開座位,向她走了過來。
她不慌不忙的看著他,而他則是伸出手來, 把話筒給關了。
林茜茜挑眉:“你想對我說什么啊,羞恥的告白詞嗎?不然為什么要關話筒?”
加上巷子里的那次,見面不過兩次, 但秦出卻好像已經習慣了她的說話方式,平淡道:“趙小姐, 黃小瑜和你有關系, 這個嫌疑人又和你有關系, 我不得不開始懷疑你這個人是否和其他犯罪行為有直接關系。”
林茜茜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對他眨眼:“硬要這么說的話,我和你也有關系啊。”
秦出喉結微動。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此刻因為可以強調,又多了一層略微喑啞的雜音。
“警方辦案,請你正經一點。”
林茜茜聳肩:“好吧。”她撥了一下吉他弦,隨意道,“我和他們真不算有關系,都是看他們長得還不錯,就隨便撩一撩啊。誰知道我運氣這么好,每次都能撩到犯罪嫌疑人。”
說完她又笑了。
“不如警方重金聘請我幫忙破案啊,我在街上想撩誰了,誰就一定是犯人,連你這個法醫都用不上了。”
秦出沉默了片刻,似乎發現和她真的無法交流,低聲道:“最好是這樣。”
林茜茜知道他每次露出這種表情,那一定是真的遇到了令他吃癟的對手。她忍不住在心里覺得有些新奇和有趣。
原來她這樣硬撩,對他來說是一件這么棘手的事情。
但再怎么有趣,她仍然沒忘了提醒他一句:“秦法醫,我看你臉色蒼白,是不是需要去趟醫院?”
秦出猛地抬眼,卻見她坦坦蕩蕩的看著他。
“……多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秦出轉身回到了座位邊,不知道對剩下的幾個人說了些什么,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向著門口走去。只有徐溶溶,在走出幾步以后停住了。
她回頭,靜靜地看著林茜茜。
林茜茜沒有忘記維持趙銀銀的表象,她對著徐溶溶眨了下眼。
徐溶溶眉頭一動,對她也笑了笑,笑容轉瞬即逝,林茜茜看不清里面的情緒。
幾個人經過趙西嶼坐著的沙發,秦出微微低眸,正對上趙西嶼抬起頭來的目光,冷冷的,微嘲的,像刀子一樣的劃過他的皮膚。
秦出覺得眼前的人很熟悉,似乎在哪里的照片上看到過,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是某個人的高中畢業照,還是街上的一次偶遇,又或是他一個人的錯覺。
他停頓片刻,在身后徐溶溶的催促下,終于向前走了。
擦身而過。
林茜茜等到幾個人走了很久以后,從舞臺上下來,準備到趙西嶼的面前去和他說兩句話。
但很快的,另一個不速之客又從外面走了進來。
趙信然看起來很疲憊,眉頭比平時得更緊了。皮夾克上落了一些煙灰,他一邊跟趙西嶼說話,一邊匆匆的吹落了。
“呼……阿嶼,我有話跟你說。”
趙西嶼嗤笑一聲:“我沒話跟你說。”
說完以后,短暫的看了林茜茜一眼,對她微微一笑,站起來就往外走。
他走出酒吧來,站在閃爍的招牌燈下,點燃了一支煙。趙信然也跟了出來,因為手上的事情太多,他顯得比平常更加暴躁。
“你他媽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現在又困又累,又渴又餓,還放著犯人沒管,就為了跟你說兩句話。你別跟我抬杠聽我把話說完,這很難嗎?”
“很難。”
“還抬杠是吧?”趙信然揪住趙西嶼的衣領,“回趟家行嗎?爸媽每天都念叨著想見你。”
趙西嶼瞥他一眼,冷冷的揚唇微笑。
“想見我?”
“對!”
“他們知道我現在的工作嗎?”
趙信然目光微微閃爍,放開了手:“知道,我跟他們說過。”
“我猜你說的,是美化過的吧。”趙西嶼吐了口煙,熏得自己都微微瞇起了眼,“一對因為自己的兒子想當整容醫生,就把親生兒子送到軍事學校去進行軍事化矯正的父母,會能接受自己的兒子真的成了一名整容醫生嗎?”
趙信然張了張嘴,又覺得有些無奈。
他也摸了根煙出來,對趙西嶼道:“借個火。”趙西嶼叼著煙轉過頭來,趙信然就著他的煙頭把煙點燃了,用兩根手指夾著。
“操。”他吐了口煙,看著煙霧飄散在空氣中,“我還真沒法反駁你。”
趙西嶼冷笑。
“其實也不一定。”趙信然又說道,“你從軍事學校里打電話回來求救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學校教官虐待學生,如果知道的話……單從我自己來說,我肯定翻墻進去暴揍那幫孫子。”
趙西嶼用余光瞥見他憤憤然的表情,猛吸了一口煙:“但那時候我說了救命。而他們說,要么改變這種想法,要么就去死。”他捏緊煙尾,“其實我理解你,你是個受寵愛的孝子,也按照他們安排的人生軌跡成為了光榮的人民警察,跟我這種白眼狼不一樣。你試圖說服我可以。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在盡心盡力游說我的時候,別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