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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醒來時屋子里一片濃黑，他不動聲色地睜開眼睛，最先感受到的是脖頸間潮熱的呼吸，秦軒的臉埋在他的肩側，鼻端噴出的熱氣將那處的皮膚熏得濕潤。

他花了幾秒鐘的時間讓身體各處的感知醒過來。秦軒的睡姿乖巧而充滿依戀，他側著身子雙手交疊在下頜處，朝著身旁的男人倚過去，靜靜的吐息。

在確認起身的動靜不會擾了秦軒的睡眠之后，秦川慢慢掀開被子出了房門。

秦川摸黑走了一段路，直到關上書房的門才按亮了燈。

他行至窗邊拉開厚重的簾幕，柔軟厚重的布料揚起細細的塵埃，月光照進來為他在地上添了一道影。

在與謝靜之見面之后，秦川總是在夜半時分醒來。

他望著遠處高低起伏的枝條，風擺弄那些粗細不整的樹木帶起一陣陣幾不可見的枯葉與細雪，天上云中明明滅滅的星發出模糊的光暈，不多時又被浮云遮蔽。

秦川想起謝靜之問他：“就算現在你們情真意濃，阿川你有沒有想過，再過十年怎樣？再過二十年又怎樣？”

他當時回答得深情：“我活著一天便愛他一天，我要死了也會提前為他打算?！?

“可他現在那么年輕，沒有見過更大的世界”，謝靜之說，“如果有一天他后悔了怎么辦？”

“那我就放他離開。”

……

秦川收回思緒，轉身到桌前坐下，從左邊底層的抽屜取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硬挺的紙張被依次翻閱，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更響亮了幾分。

“爸爸”，秦軒推開門進來，“這么晚了還有事么？”

他披一件棉質的家居袍，內里不著寸縷，行走間露出白皙的皮膚，方睡醒的身體泛著高溫，在暖氣充足的室內仍然感到絲絲涼意。

秦川合上文件夾站起來摟住秦軒的腰摸摸他的脊背：“突然想起還有點事”，他緊了緊秦軒的衣領，“怎么醒了？冷不冷？”

“不知道，突然醒了”，秦軒雙手環住秦川的腰腹與他緊緊貼在一起，“發現你不在床上，我就出來看看，要緊么？弄完了沒有？”言語間尚有濃稠的睡意。

“弄完了，回去睡吧?！鼻卮ㄎ⒏┫律碛H親秦軒的額頭，眼睛被對方睡得翹起來的劉海輕輕扎一扎。

秦軒順勢摟住秦川的脖子咬上他的唇，軟熱的舌頭探入對方的口腔挑逗著里面的舌，舌尖交纏舔舐，很快就有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著二人交纏的舌頭滑落，沾濕兩人隨手披上的衣物。靜謐的室內一時間想起曖昧黏膩的嘖嘖聲。

“小饞貓”，秦川用拇指擦擦秦軒嘴角邊的唾液，飽滿的指腹反復摩挲對方微紅的唇角，隨后秦川伸出舌尖舔舔濕潤的指頭，露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