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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頭至腳無一塊干燥的地方,眼瞼也因水黏到一起。總而言之,就是心情懊糟到閾值。
大抵行船偏遇頭頂風,林靖博此趟電話就是為了與她爭吵。
“小迦,我真的忍不了了!我對你的好毋庸置疑吧?為什么你對我的反應總是那么淡?雖然沒什么感情能做到絕對平等,可剛才我告訴你來不了重慶,你的回答也太令我失望了!真的失望透頂!老實說,和你在一起的事要是給我媽知道了,她那邊鐵定是不同意的。你捫心自問一下,我對你付出了多少?”
梁迦邊執著電話,邊用衣袖去擦拭屏幕上的水。
“我現在不方便跟你說,回頭再講。”
“你看你看,就是這種漠然的態度!你又來了,真的太傷我的心了。”
梁迦半邊腦殼劇痛,勉勵穩下聲氣道:“我在趕路,重慶下很大的雨,還有雷暴,真的不方便打電話。”
“呵,反正你對我永遠有借口。”
梁迦邁向前的腳步一頓,落進水凼里踏碎了汽油虹。
“這樣吧,你先冷靜冷靜,”她低聲道,“等你冷靜下來再和我談。”
“冷靜多久?我覺得我冷靜不了。”
“你會冷靜的。”梁迦抹開眼前的雨水,“我們另找個機會好好談。放心,我知道自己的問題,不會逃避。”
“好,你說的,我回頭再給你打電話。”
“嗯。”梁迦拿下手機要掛,話筒里漏出一聲“注意安全”,講到半截被她無意攔斷。
*
樓道吞吸了雨聲。
梁迦用鑰匙開門的時候,發現門沒鎖,就已然預料到家里有人。
倒是屋里的梁池有些猝不及防,才脫下警服外套便與門口的梁迦四目相對。
她渾身濕徹,宛如由人當頭淋了一盆水那樣慘。長發皆散著敷貼在蒼白臉頰,淡灰潮衣半透明,包裹勾勒著身體的曲線。
掛鐘嗑嗒嗑嗒的動靜,屋里聽不見屋外的雨聲。
梁池咽咽喉,“這么大雨,跑回來干嘛?”
“收衣服。”梁迦緩緩抬步,偏頭擰擠碎發上的雨水。
“我收就行了。”他叼著煙答完,轉過身留給她襯衫下的兩道肩胛骨。
室內空氣滯澀,煙霧因而淤成一團不散。
梁迦抬手撥開煙,站在原地目視梁池走進臥室。
她隨口一句“那我走了”,繼而旋身行向衛生間。實際上這只是個下意識的舉動,她根本不想上廁所,進了門將馬桶蓋往下一撥,整個人坐上去點根煙放空。
涼風翻動小窗的布簾,梁迦默默將外衣脫下來,掛到暖風機口烘干。
轟鳴聲將將響起,門從外被推開,梁池扶住門把俯望著她,額發垂下一綹子掃進眼睛里。
梁迦下意識仰頭,“我吹干衣服就走。”
“先洗個澡,你淋濕了。”他不容置喙的口吻。
“不用。”
心砰砰得就要跳出襟口,梁迦旋即起身拉下外衣,欲從他手邊的縫隙錯身而過。
梁池扽住她手腕,默然片刻后道:“幺兒……”
“我后天就要出任務了,陪我說說話吧。”
梁迦噤聲,幾秒后垂眸答:“祝你平安。”
梁池別過臉,嗤然笑了一聲。
不一時,他咬著煙倏爾將她推進去,抵在拐角用虎口鉗住她下頜。
“睜開眼看我。”他勒令,腰帶的冰涼搭扣在她肚臍上摩挲。
梁迦稍稍掙脫一下,終究支開眼皮去會他凜然的目光。
“祝我平安,還有沒有別的?”
梁池慢慢欺近,微張雙唇銜她吐納出來的熱息。
梁迦的雙腿被迫張開,嵌進他逐漸脹起的欲望。若非薄薄兩層衣布的格擋,擦槍走火是分分鐘的事。
“沒了,就只有祝你平安。”她豁然眼眶發熱。
真的,你平安就夠了。
梁池臉沉如潭,手掌隔濕衣恣意地裹住她的渾圓,耳畔聽她口是心非的嗚咽。
雨聲被屏蔽到窗外,一方天地中只剩交疊的呼喘。
腿間的縫隙像蚌口吐沙一樣涌出濕潤,將她的內褲咬進去。梁池也一樣,就這么用衣料摩擦的方式……泄了出來。
“衣服脫掉,”他伸手拽住她衣擺,“洗個澡。”
梁迦抵命搖頭,撳住他的手背,濕漣漣的目光去央求,“你出去吧,我求你。”
梁池一怔。
“就這樣……不然對他對她都不好。”
他擰眉,雙手絞住她兩側的腕心,“哪個‘她’?”
二人都沉靜,掛鐘的嗑噠嗑嗒聲從門縫潛入。
梁迦搖搖頭,剛巧兜里的手機由林靖博撥響。
她說:“我接個電話。”
旋即倉皇自他懷里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