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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婆,分明是想把靜妙師太支走!
☆、【289】戲精上身,陪她們玩
夜顏伸手從懷里摸出一粒碎銀,無視她嘲諷的嘴臉,面帶感恩的道,“這銀子是這位姑娘昨日給的,我們一家住在廟里也用不上,不如拿去給方嬸買藥。”
老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睜圓了老眼瞪著她手里的碎銀子。
“咳咳……”從她身后的房門里,突然傳來一道沉悶的咳嗽聲。
夜顏驚道,“沒想到方嬸病得如此嚴(yán)重,不行,我得跟我家二大爺說,要盡快去羅華城替方嬸找大夫。”
語畢,她朝靜妙師太鞠了一躬,“師太,多謝你收留我們,方嬸的事就交給我們一家去辦,你要打理廟中的事務(wù),還要照顧廟里的人,實(shí)在不敢再勞煩你。”
“阿彌陀佛。”靜妙師太對她合掌,“多謝施主的體諒,但你們一家也有病人,我佛慈悲,不忍你們再多受苦累。既然方施主病重,貧尼這就起身去為她尋藥。幾位施主,保重。”
看著她轉(zhuǎn)身離去,夜顏眉頭暗皺。
不知道為何,那聲‘保重’她聽著很不舒服,就像她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似的。
而呂心彩扭頭就朝老嫗罵道,“你們怎么能這樣呢,仗著自己年邁就可以任性妄為嗎?這里離羅華城近百里,就算騎馬也要一天,何況師太走著去,你們不擔(dān)心她回來遲了會病死人嗎?再說了,師太離開這里,誰照顧我們起居?”
老嫗哼道,“又沒讓你去,你著什么急?就算靜妙師太離開又怎樣,不是還有一個啞巴嗎?”
呂心彩腰背挺直,不服氣的惱道,“我們給足了香火錢的,靜妙師太替佛祖收下了,就該照顧好我們!還有,要誰負(fù)責(zé)我們起居是我們說了算,你算老幾啊,憑什么替我們做主?這庵廟又不是你家,你一個要飯的居然跑到別人的地方對主人家指手畫腳,你還有理了?”
被她這一通指罵,老嫗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咳咳……”從她身后的房里又傳來一道咳嗽聲,比剛才還重。
呂心彩抬頭朝門瞪去,更氣憤的罵道,“咳什么咳?要死就死遠(yuǎn)點(diǎn)!外面要飯的那么多,就沒見過你們這樣要飯的!”
如果說前面她是在跟人講理,那此刻的她完全是剎不住火氣了。
反正沒拆穿彼此身份,夜顏忍著笑,心里給她打了個滿分,一點(diǎn)都不怕她驕傲。
她假裝做和事佬對呂心彩道,“姑娘,我想這位大嬸也不是故意的。家里有人病了,她也是救人心切。要不這樣,我陪師太去羅華城。我有個侄子被關(guān)在大牢里,正好我家二大爺讓我去打聽侄子的消息,我陪師太去,路上也有個照應(yīng)。”
呂心彩一聽,趕緊從腰間摸出一些散碎的銀子,硬塞到她手里,“大娘,這些銀子你收好。”
夜顏假裝推辭,“哎呀,這如何好意思呢?”
呂心彩拍著她手道,“你別不好意思,我最喜歡助人為樂了,而且我夫君有的是銀子。”
她轉(zhuǎn)過身,沖隔壁門外臉色難看的老嫗重重的哼道,“我就偏不給你們銀子,餓死你們!”
說完,她回了禪房,并快速關(guān)上門。
房間里,祁滟熠坐在桌邊,笑得雙肩直顫動。
“笑什么呀?”呂心彩走到他身邊,準(zhǔn)備繼續(xù)吃飯。
祁滟熠一把將她拉到腿上,手掌揉著她俏麗的臉龐,露出一口燦爛的白牙,“我笑我家中有只特頑皮的母老虎。”
呂心彩瞬間鼓起腮幫子,“你說什么?再說一次?”
祁滟熠趕緊把她握拳的雙手反剪到身后,對著她氣呼呼的小嘴就親了下去,“天還沒黑呢,不急著‘打架’,先讓夫君好好親親。”
呂心彩臉蛋漲得通紅,一半是被他嘲笑而起的,一半是因?yàn)楸凰{(diào)戲而起的……
以前不懂男女之間那種事,她都不知道他有多壞,被他占了便宜還稀里糊涂的以為他很好。直到成親以后,她才明白,這男人壞透了。
在外面他一派正經(jīng),端得比誰都優(yōu)雅,私下就他們倆人時,他就完全是另外一幅不正經(jīng)的樣子!
門外,夜顏好聲好氣的安慰著快氣炸的老婦人,“大嬸,這位姑娘一看就是性情中人,她對你們一定有什么誤會,你和方嬸她們都別往心里去,啊?我這就跟師太去羅華城為方嬸抓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早回來的。”
老嫗看她的眼神很輕蔑,但還是硬邦邦的‘嗯’了一聲,“那你們快動身吧,早去早回。”
夜顏也不遲疑,轉(zhuǎn)身就拄著拐杖追靜妙師太去了。
連呂心彩這么單純的人都看出來申氏和張蕎茵是故意將靜妙師太支走,她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那她豈不是白活了兩世?
有祁滟熠和呂心彩監(jiān)視著這對婆媳,又有她二哥二嫂伺機(jī)而動,小廟里的事她放心得很。跟靜妙師太出去走走,說不定還有新的發(fā)現(xiàn)。
見她跟出來,靜妙師太只是合掌念‘阿彌陀佛‘。
夜顏一邊跟著她走一邊主動解釋,“師太,我有個侄子蒙冤入獄被關(guān)在羅華城,我家二大爺病著,我那二娘要照顧他,只有派我去羅華城打聽侄子的消息。師太,你若不介意的話就帶我一程,行嗎?”
“阿彌陀佛。”
從走出小廟,她只不停的念佛號,但夜顏也看出她沒有排斥自己的意思。她拄著拐杖故意走得很慢,而靜妙在離她稍遠(yuǎn)的時候會放慢腳步有意等她。
試探過后,在路過一片竹林時,她突然裝出走不動的樣子,“師太,我腳累,休息片刻行嗎?”
不得不說,他們裝扮成老人的樣子是非常成功的,自家男人的易容術(shù)雖沒有到達(dá)無相那種變態(tài)的地步,但對外行的他們來說,要辨別他們真實(shí)的身份還是很有難度的。
靜妙師太回頭看了她一眼,合掌又念了一聲佛號,然后返回到她身邊。
夜顏抬頭望著她,這一眼正好看清楚她臉上的紅腫。
她也沒有驚呼,只是意味深長的道,“俗話說,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師太的菩薩心腸讓我欽佩,但師太的做法我不敢茍同。包庇惡人、縱容惡人犯惡,師太是慈悲了,可憐其他人啊,不知道下一個被傷害的又會是誰?”
靜妙師太不自然的僵住,先是直愣愣的看著她,然后緩緩的低下頭,“阿彌陀佛……”
夜顏長長的嘆了口氣,“我這一走,希望我的家人在廟里能安然無恙。”
靜妙師太突然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