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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那老頭在他們面前是故意裝豁達?
當著他們的面一套,背地里卻讓人搶奪呂家的烈火鞭?
夜蕓突然道,“我去見見這位大鹽梟!”
夜顏趕緊把她攔住,“娘,還是我和凌蒼去吧。察言觀色的本事我還是有的,但林家附近需要監視,那宋夫人功夫比心彩還好,萬一她突然從林家逃出來,我可沒把握能把她抓住。”
呂素也贊同她的提議,“三妹,就讓顏兒和凌蒼去吧。我們先查探一下附近的情況,看是否有其他可疑之處。”
夜蕓這才作罷,但還是不忘叮囑女兒女婿,“你們去林家,務必謹慎。若被人刁難,也不必客氣,區區一個鹽梟,我就不信他們能只手遮天。要是他敢欺負到你們頭上,不用天秦國動手,我也會讓文濠文鶴發兵剿滅他們!”
夜顏拉著她手安慰道,“娘,你放心好了,我和凌蒼有分寸的。林啟發雖做過鹽梟,但現在林家依附著朝廷,如果他不會做人做事,那昨晚他就不會來魂殿了。”
鹽梟又如何,望族又如何,在這個權利至上的時代,一切都是朝廷說了算。而朝廷,不是百姓的、也不是文武百官的,它只屬于一個人!
再說了,不是每個人都像簫家一樣當官當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簫夫人現在還敢找呂心彩的茬,就是因為簫家幾代為官,讓他們在朝廷站穩了根基。
與太子退婚,這件事除了能看出簫家嫌貧愛富、趨炎附勢外,更反映出簫家背后的自信和傲大。
所以在祁滟熠和呂心彩婚事被定下時,簫夫人都還敢找呂心彩麻煩。
當然了,站在他們的角度,只要祁滟熠和呂心彩沒成親,那他們就還有希望,哪怕這個希望非常渺茫,但也不能輕言放棄。
因為放棄,就意味著簫家會衰落。
祁滟熠還是太子,他早晚都會登上皇位的,到時候他們簫家如何立足?
…
書房里——
林啟發剛與兩個兒子談完事,就聽家丁來報,說慕凌蒼和夜顏前來林家見他。
他略感詫異,昨晚不是才見過?
難道是相談甚歡,所以他們才前來林家做客?
當然,如此真是如此,他自然是欣喜的。
伏戾王的身世,別人不知,可他是知道的。畢竟他曾經與先皇交情甚好,鳳玲與祁曜的事他可以毫不吹牛的說,知道得一清二楚。
包括先皇病逝,鳳玲假嫁安平侯偷偷生下孩子的事……
所以在伏戾王備受皇上重任和寵信時,他一點都不意外。
至于夜顏,說起來更不得了。
她不但是榮國的公主,還是夜蕓的女兒。他闖蕩江湖幾十年,早就深知夜家女子在江湖中的地位。
血盟莊橫行江湖為非作歹,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而江湖中的人都把他們當成一顆毒瘤,沒人敢輕易去沾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那樣的人,慘遭蠱毒迫害。
而唯一能克制蠱蟲的人就是夜家的女子,她們就似一顆神奇的仙丹,試問,誰不想巴結夜家的女人?
“爹,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您怎么說也是先皇的摯友,伏戾王再得勢,他也不過是一晚輩,值得您如此小心翼翼對他?”
林啟發斂回思緒,扭頭瞪了一眼說話的二兒子,“晚輩?難道你沒聽說‘后生可畏’?”
林金海不屑的道,“再是后生可畏,他也不是皇子,仗著皇上器重就目中無人,這樣的人有何可畏的?”
旁邊的長子林金泉不贊同他的話,“二弟,伏戾王雖不是皇子,可他十來歲就帶兵殺敵、馳騁沙場,這‘鬼王’的名號可不是皇上賜給他的。”
林金海輕‘呵’,“據說當年與東龍國交戰,還有榮國的功勞呢,又不是他一人上陣殺敵。”
林啟發一記厲眼瞪過去,“金海,不得狂妄!”
被他訓斥,林金海立馬低下了頭,只不過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還是充滿了不屑。
“爹,我還有事先下去了。”
“嗯。”林啟發也沒留他的意思。
只是看著他離開,他回頭對長子道,“金泉,你可別學他,只知狂妄、卻不知知人善用的道理!”
林金泉認真應道,“爹,您放心,這些道理我都懂。”
林啟發欣慰的點頭,不過還是忍不住叮囑他,“別輕視伏戾王在朝中的地位,除此外,更別小看伏戾王妃的能耐。與他們交好,對我們林家而言,百利無一害。”
林金泉再次應道,“是。”
父子倆正說著話,管家來報說人已經到廳堂了。
林啟發給兒子遞了個眼神,然后一同前往廳堂。
…
對夫妻倆的到來,林啟發很是不解,直到夜顏道明來意,他驚訝得與大兒子相視,都不敢相信會有這等事。
林金泉趕緊對座上的他們拱手解釋,“王爺、王妃,林家自從歸順先皇后,就再沒與江湖中人有過密切來往,這搶奪鞭子之事,恐怕是有人蓄意陷害我們林家。”
林啟發雖然一言不發,但老臉沉著,明顯也帶著幾分薄怒。
夜顏仔細的觀察著父子倆的反應,溫聲道,“我們來此也不是說懷疑林家,只是追蹤那老婦人到此,故而才想進來問個清楚,也是不想產生不必要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