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鞋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越流在云生院混得風生水起,矯正了姑娘們走路的姿勢,接下來是坐姿,姑娘們喜出望外,走了半個多月,總算能坐了,還是光明正大無限期的坐,她們欣喜的找凳子坐下,心想總算能休息陣子了,熟悉的口號聲響起,夾雜著顧越流洪的命令,“嗚嗚~~~收腿......嗚嗚~~~抬頭挺胸......嗚嗚~~~雙腿擱與膝上......”
姑娘們調整坐姿,樂呵呵照做,但慢慢就垮了臉,沒想到坐也是件令人痛苦的事,身子不能亂動,頭不能亂扭,手不能亂擱,一天下來,雙腿臃腫發麻,比站著還累。
而且,木凳子膈應屁股,兩天坐下來,屁股生疼,圓翹豐厚的屁股沒幾天就平了,肉少了大半,姑娘們大驚,翹臀細腰穿衣才好看,照這么坐下去,屁股和腰沒什么區別了,將來可怎么辦啊,個個愁眉不展,待顧越流口號消停,立馬站起身走開,離凳子遠遠的,喝茶聊天吃午飯,能站絕對不坐。
顧越流心頭疑惑,之前練習走路,口號聲一停,大家是到處找凳子坐,找不著凳子就席地而坐,如今給她們機會坐了,卻個個喜歡站,難怪說女人善變,看姑娘們的反應就明白了。顧越流自認為自己還算善解人意,投其所好,他提出坐一會站一會走一會,三者結合,省得她們陰晴不定。
姑娘們覺得這個法子好,不用害怕屁股上的肉坐沒了,也不擔心站久了腿軟,欣然附和顧越流。
顧越流滿意的吹了吹口號,特意區分了坐走站口號的不同,示范兩遍后就正式開始練習了,他想著姑娘們能站能坐,用不著再留時間休息,一鼓作氣練習一上午不成問題。
結果,他吹口號時間太長,一口氣沒提上來,被口水嗆得暈了過去。
顧越流心頭那個氣啊,姑娘們難得肯上進,肯服從命令,他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呢,躺在床上,顧越流捶胸頓足,嚎哭不止,他給他娘丟了臉,拖了姑娘們后腿,沒臉見人了啊!
夏姜芙聽著屋里傳來哭聲,讓顧越涵送太醫出去,自己進屋看顧越流。
顧越流捂被子掩著自己臉,哭聲甕聲甕氣,夏姜芙以為他嚇著了,掀開被子,細聲解釋道,“別怕啊,太醫說你被口水嗆著了,沒什么大礙,開點潤嗓子的藥就成。”
聞言,顧越流哭得更傷心了,他寧肯自己有個事,安慰自己一下也好啊,被口水嗆得暈過去,太丟臉了,他有何顏面見那些姑娘們啊。
他抱著最后絲僥幸問道,“會不會是太醫號錯了脈?”
夏姜芙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扶他坐起身,“娘請的是宮里的太醫,他醫術高明,不會號錯脈的,你要不要喝水,娘給你倒。”
顧越流抽了兩口氣,痛哭流涕,想他少年才俊,竟自己毀了自己名聲,他不想活了啊。
“別哭了,娘陪你回府休息兩日,云生院交給梁夫人守著,出不了差錯。”
“梁夫人會吹口號嗎?她力氣大,姑娘們細胳膊細腿哪兒禁得住?”顧越流啜泣聲,仰頭問夏姜芙道。
姑娘們都是聽著他的口號練習的,換了其他人豈不難以適應,不行,他不能讓那些姑娘們失望。
“娘,我沒事,坐會兒就好了,您別擔心我,太醫不都說我沒事了嗎?”顧越流反過來安慰夏姜芙道。
夏姜芙給他倒杯水,順著他的話道,“成,隨你喜歡吧,娘讓秋翠找工部的人來修個亭子,你站亭子里吹口號,別曬黑了。”
顧越涵在,護臉防曬黑這方面做得不錯,有丫鬟為其撐傘倒茶,不過夏姜芙不得不提醒,說道,“我讓秋荷在府里研究美白霜,抹在臉上能防止曬黑的那種,你底子好,更要好好養著,別像你二哥,黑成那樣子,費了多少美白膏都回不到以前了。”
顧越涵白是白了,但皮膚比不得兩年前,仍然是六個兒子中最黑的,除了顧越涵,顧越皎也黑,兩兄弟快黑到一起去了。
“娘,我注意著呢。”顧越流喝了水,朝外喊丫鬟打水,簡單梳洗后,又去長廊了。
可憐那些以為自己終于脫離苦海的姑娘們,再聽到那聲熟悉的口號聲后,想死的沖動都有了,死之前,還得服從命令跑起來,邊朝長廊跑邊回眸看向聲音來源,她們不懂,長寧侯府小少爺,身嬌肉貴,都累得暈倒了怎么還惦記著訓練她們呢。
上輩子什么仇什么怨才讓他不肯放過她們啊。
不管怎樣,顧越流又回到了他發號施令的位置,雄赳赳氣昂昂吹起了口號,他嗓音洪亮,渾厚有力,非尋常人不可比擬。
尤其,顧越流暈過一回后,格外注意換氣,盡力將聲音拉長不辜負姑娘們的期許,慢慢的,他能連續吹兩個半小時,還不盡興!
姑娘們心下泄了氣,認命的繼續水深火熱的練習。
終于,外邊傳來消息,說皇上派禮部侍郎為使節去西南部落說服休戰,顧越澤和顧越流也在其中,姑娘們大喜過望,心道,總算將那尊佛送走了。
苦日子到頭了啊。
于是,她們愈發攢著勁練習,順從顧越流的口號,他吹多久她們練習多久,要多配合有多配合,好讓顧越流放心走,大膽的走,不回頭的走!
她們不知道,她們的努力讓顧越流陷入了掙扎,離京是早和顧泊遠說好了的,那是他一直所期待的,可現在,他舍不得了,那些姑娘們勤奮努力,馬上開始練習端茶倒水的規矩了,沒他督促,她們豈不會失魂落魄沒了主心骨?
他毫不懷疑自己的地位,要知道,南閣北閣少了他這號人,姑娘們的教習還滯在站立階段,西閣姑娘進步神速,多虧有他作伴,他走了,姑娘們怎么辦?
顧越流猶豫了,而且,因為這件事,夏姜芙和顧泊遠起了爭執,夏姜芙舍不得他,罵顧泊遠獨斷專行,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憑什么顧泊遠一句話就打發走了。
雖然這話是秋翠嘴里說出來的,但夏姜芙反對是事實。
顧越澤為兵部官員,和禮部官員隨行無可厚非,顧越流跟著做什么?夏姜芙不知顧泊遠想些什么,西南都是些小部落,云龍混雜,顧越流這么小的年紀哪兒應付得來,她堅決不同意。
顧泊遠這兩日在府哪兒也沒去,就哄夏姜芙了。
“有越澤看著,小六不會出事的,他沒出過京城,借著這個機會長些見識,對他有利無害。”顧泊遠將手底下查到的西南部落的情況給夏姜芙看,“南蠻投降,西南部落惶惶不安,怕朝廷突然發兵攻打,正商量著對策呢,朝廷派人說和,十之八.九會成功,此番就當他去游山玩水了,我讓向春跟著他去。”
派人殺皇上也是意欲嫁禍給南蠻破壞兩國和平,但皇上仁慈,不予追究刺殺之事,只要西南部落降于朝廷,每年進貢,皇上就下令把那些人放了。
皇上明確表了態,西南各部落不識好歹的話,雙方交戰,吃虧的只會是他們自己,朝廷國庫充盈,物資齊備,不懼打仗。
之所以不開戰,是皇上念邊關百姓不易,心生憐憫而已。
所以,西南之行,不會遇到多大的麻煩,朝堂上下,多少人想把晚輩安進隊伍里呢,歷練番,回來還能混個好名聲,承恩侯府的陸宇也在其中。
夏姜芙聽說向春跟著去,面色有所松動,顧泊遠不急著繼續勸她,而是道,“尋常人家的孩子,十二歲已算懂事了,你十二歲都跟著人盜墓養家了,小六是男子,還比不得你艱苦。”
夏姜芙倪他眼,一字一字糾正他,“我不是盜墓養家,是鋪子胭脂水粉太貴了,不得不掙錢打扮……”
顧泊遠恍然,“想起來了。”
夏姜芙又道,“讓向春把他媳婦帶上,路上得有個會做飯的廚娘才行,既然你說沒什么危險,將小四小五也叫上吧,幾兄弟路上熱熱鬧鬧的,有個伴……”
顧泊遠神色微滯,端茶小啜了口,思忖道,“都去西南,府里會不會太空了?”
“不是還有皎皎和涵涵嗎?沒有小四他們,我正好一心一意守著他們敷臉,尤其是皎皎,十一月份就要成親了,繼續黑下去,還不得嚇著新娘子?”夏姜芙越想越覺得有理,也不反對顧泊遠了,喚秋翠進屋,她要為顧越流他們收拾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