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鞋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菊聽得呼吸氣短, 很想提醒夏姜芙,重點不在寧國老夫人愿不愿意,有人故意散播謠言詆毀兩府,礙著名聲, 哪怕寧國公府真有這個打算也不會答應,否則便坐實了私相授受的嫌疑,寧老夫人最在意名聲,堅決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不對,眼下最要緊的是查出誰在背后嚼舌根,不然寧國公府以為夏姜芙暗地壞國公府小姐的名聲,鬧起來,難堪的還是夏姜芙。
但看顧泊遠不吱聲,她也不好越俎代庖,忍著沒吭聲,倒是嬤嬤急匆匆從外邊進來,粗噶著聲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外邊人說您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竟打國公府小姐的主意,賣子求榮,趨炎附勢呢?!?
嬤嬤腳步沉重,頗有地動山搖的晃感,擠走秋菊,垂眸瞪著夏姜芙,氣急敗壞道,“您想給大少爺挑門好親事無可厚非,可國公府的小姐哪兒是咱能肖想的,夫人哪,您就安生些吧!”
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來夏姜芙身邊服侍好些年了,她為人嚴苛,不茍言笑,顏楓院的丫鬟婆子沒有不怕她的,素日遇著是能躲則躲,就怕栽她手里。
顏楓院的丫鬟婆子,對她是懼而遠之,久了,嬤嬤覺得自己在顏楓院地位超然,逮誰念誰,連夫人的面子都不給。
嬤嬤認為夏姜芙不識好歹,門當戶對,顧越皎娶個侯爵府的小姐琴瑟和諧多好,偏眼高于頂,盯著寧國公府,得罪寧國公府一眾人不說,還會招來閑言碎語,得不償失。
因著嬤嬤的話,屋里死一般沉寂,年紀最小的顧越流最先沉不住氣,他忍不了外人指手畫腳,態度不敬已很過分,還出言訓斥,夏姜芙不計較是脾氣好,嬤嬤還以為夏姜芙好欺負了?夏姜芙礙著老夫人面子不開口,他當兒子的不能坐視不理,當即手指著嬤嬤發怒,“嬤嬤,你說誰呢,娘怎么說也是主母,你就是這么個態度?”
整座府邸,沒人敢在夏姜芙跟前呼三喝四,嬤嬤太目中無人了,分明是受了老夫人指示。
老夫人不喜夏姜芙,這些年,當著他們兄弟的面常說夏姜芙壞話,看不起夏姜芙出身,認為夏姜芙見識淺薄,不足以擔起侯府主母的責任,甚至暗指夏姜芙目無尊長,不孝順她。多次問他們夏姜芙怎么議論她,說了她哪些壞話,平心而論,夏姜芙在他們跟前從沒說過老夫人半句不是,一切都是老夫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夫人的氣量,派過來的嬤嬤品行如何可想而知。
嬤嬤頭回被人訓斥,還是年紀最小的顧越流,臉色極為難堪,細細回想,心知是自己的不是,拿余光偷瞄顧泊遠,被顧泊遠陰沉的臉色嚇得渾身發顫,忙低下躬身道,“老奴見過侯爺夫人,大少爺,二少爺......六少爺?!?
顧越流哼了聲,一時忘記自己是來向夏姜芙告狀的,兩步并一步走到夏姜芙身后,陰測測盯著嬤嬤看,“我娘耳根子軟,待人寬厚,嬤嬤你別得寸進尺,我娘不舒坦,我管你是誰的奶娘,該收拾絕不手軟。”
嬤嬤神色僵硬,再次躬身,“是老奴越矩了?!?
動作行云流水,但臉上的表情顯然不服氣,顧越流拂袖,面上愈發不喜。
仗著奶過他父親就尊卑不分,趾高氣揚,真惹惱他,大不了魚死網破,誰怕誰啊。
夏姜芙轉身拍了拍他手臂,沒反駁他的話,卻也沒順著他的話說,語重心長道,“什么話好好說,小小年紀氣壞身體就不好了。”
話落,她才問起嬤嬤外邊的事。
秋菊說話樸實,嬤嬤則辭藻華麗得多,什么厚臉皮,什么無恥,什么心機深,點綴得天花亂墜,夏姜芙細心聽著,暗道嬤嬤如果參加春闈,哪兒有其他人什么事?
七八頁紙都不夠她寫的!
嬤嬤說完外邊的事已是口干舌燥,氣喘吁吁,夏姜芙擔心她渴出毛病來,擺手讓她下去喝口茶,從嬤嬤的長篇大論中提煉出一個消息:有人說她在南園巴結寧老夫人意為撮合兩府結親。
她在南園態度諂媚,但話說得明白,請寧老夫人為顧越皎物色適宜的小姐,并未提及國公府小姐,稍微帶耳朵的就聽得見,到底是哪個聾子在背后來事?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顧越皎就是天鵝好嗎,真和國公府結親那也郎貌女貌,門當戶對。
這般想著,她吩咐秋菊,“傳膳吧,吃飯的時候慢慢說?!?
秋菊愣了愣,半晌才回過神來,嬤嬤氣憤得跺腳罵人,擱夏姜芙這,除了句“樂意至極”就沒了下文,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心寬。
她福了福身,低眉順目退了下去。
秋翠和夏水她們緊跟著退下。
“娘,您就該趁機懲戒嬤嬤一通,她這般囂張,多少是您縱容的?!鳖櫾搅鞒ㄖ?,真是怒其不爭,他給了臺階,夏姜芙順著下就能將嬤嬤攆出顏楓院,她倒好,不追究了。
“她也是擔心你大哥的親事,心不壞。”夏姜芙看向顧泊遠,“侯爺,這件事你怎么看?”
世道對女子苛刻,這種名聲,對他們來說無傷大雅,但對十五六歲的小姐不同,鬧不好會毀了人家一輩子。
“寧國公博學多才,雄韜偉略,我與他把話說清楚即可。”顧泊遠拉開凳子,在夏姜芙右側坐下,思索起事情的起因,昨日夏姜芙才生出給顧越皎說親的心思,今早就傳得街知巷聞,內里必有人煽風點火,寧國公德高望重,深得皇上敬重,必然不敢有人將矛頭對準寧府。
既不是寧府,對方的目標就是他們了。
“盡早將皎皎的親事定下?!蓖系迷骄?,謠言日囂塵上,連累國公府小姐不太好。
顧越皎親事一定,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夏姜芙雙手擱在桌上,輕輕揉著眼角,人到年紀,眼角和鼻側最易生皺紋,有事無事得揉著,舒緩肌膚,聞言,她停下動作望著顧泊遠,“關乎到一輩子,哪能倉促,我十月懷胎將生下他,就是讓他來世上受委屈的?”
顧泊遠不吱聲了,和夏姜芙講道理,自取其辱,高祖皇帝都被她頂撞得怒不可言,他一武將,更不是她的對手。
夏姜芙的早膳是半碗燕窩粥,半碗玫瑰花粥,她攪著勺子,看向顧越流,“小六方才是不是有話說?”
含著滿嘴餃子的顧越流一怔,搖了搖頭,他氣顧泊遠逼著他寫文章,關他一宿,但與顧越皎的親事相比,不值一提,眼下怎么找大嫂才是正經。
夏姜芙頷首,又看向顧越皎,“皎皎有話說?”
顧越皎頷首,咽下口中面條,拿巾子擦拭了嘴角后才道,“順藤摸瓜,串聯南園丫鬟婆子的供詞,王婉珍被遣出南園后折返,通行的木牌是押著她離開氣的其中一位宮女的,是王婉珍偷的,進南園后遇著太后寢宮的嬤嬤說了幾句?!?
他身為刑部侍郎,能抓捕涉事的丫鬟婆子,前提她們不是宮里的,太后寢宮的嬤嬤,他無權追究。
“我就猜到是她暗中搞鬼,罷了,左右我沒事就算了,宮里都是些蛇蝎心腸的人,別招惹?!毕慕剿榱司?,轉向顧越澤,“越澤方才要說什么?”
顧越澤瞅了顧越皎一眼,搖頭,“沒什么?!?
夏姜芙沒多想,繼而轉向顧越白和顧越武,二人附和顧越澤,“無事?!?
其實,昨晚他們查出些線索,一大早過來就是想和夏姜芙說的,但出了嬤嬤的事,他們不想拿事情煩夏姜芙。
“還以為你們有什么驚天動魄的消息要說呢,站成一排,幽幽望著我,看得我都跟著緊張。”夏姜芙舀了勺玫瑰粥,喟嘆道,“南園的玫瑰花真是名不虛傳,熬的粥都清甜芳香,你們要不要嘗嘗?”
包括顧泊遠在內,幾人皆搖了搖頭,男子漢大丈夫,喝什么玫瑰粥,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夏姜芙不知父子幾人的想法,享受的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