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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獎杯,捂著嘴看著捧著戒指單膝跪在地上的男人,雖然覺得很俗氣,但還是被感動的紅了眼眶。
于蘇似乎又找回了曾經年少時對眼前這個男人那種愛戀、悸動的感覺,兩個人隔了七年還能再遇到并且走到一起,于蘇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幸運的在經歷了那么多后還能嫁給自己曾經愛而不得的人。
全場的嘉賓包括觀眾都在等著于蘇的回答,終于就在大家忍不住喊出“答應他”的時候,她緩緩的伸出了左手。
【66666,蔣公子這一波操作太厲害了!】
【555555,多想被老公求婚的那個人是我!】
【層主想太多了吧。】
【我去,那個戒指已經要閃瞎我的鈦合金狗眼了。】
【寶家的粉鉆將近25克拉,價值大概在4500萬美元左右,大家可以感受下。】
【4500萬?還是美元?真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無法想象把將近3個億的人民幣帶手上是什么感覺!】
【之前那些說于蘇借生子上位失敗的鍵盤俠呢,出來走兩步。】
【恭喜小姐姐愛□□業雙豐收!】
【就想問之前那些噴子臉疼不疼,哈哈哈!】
【啊啊啊啊,真是炒雞浪漫,可是為什么看個直播還要被喂狗糧,單身的我也是嗶了狗了!】
而此時和蘇衛紅一起守在電視前的于槿國卻忍不住哼了一聲。
“真是便宜那個臭小子了!”
蘇衛紅瞥了他一眼,“旭陽都一歲了,你還想他倆拖到什么時候?”
于槿國也知道兩人現在的狀態其實和結婚沒什么區別,就算蔣尉不走這個儀式,女兒也不會說什么,可于槿國心里就是不自在。
蘇衛紅多少明白他現在的感受,女兒還沒認回來就成了另一個男人的責任了,他心里肯定是不好過的。
“等過兩天我讓人把旭陽接過來陪陪你。”于槿國對蘇衛紅說。
蘇衛紅知道他這想外孫了,當也不戳破他,只說了聲好。
自從蘇衛紅出院后,于蘇一有空就會去看她,或者母女倆約出來吃頓飯小聚一下,但幾乎每一次于蘇都刻意的避開了于槿國。
蘇衛紅以為她心里還在怨,于是就想著趁今天兩人約出來吃飯的機會,想好好的勸勸女兒。
“你也別怪他,這件事要說錯多在我身上,我們那代人的無奈是你們理解不了的。”
其實于蘇對于槿國也說不上是怨恨,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父親從來沒有出現過,小時候或許有過期待也有過怨恨,但對現在的于蘇來說,于槿國更像個陌生人。你不可能要求她像對待父親一樣的對待一個陌生人。
“您和......”爸爸兩個字她到底叫不出口,“您和他當初是因為什么分開的?”
因為什么分開的?于蘇的話讓蘇衛紅開啟了那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如果可以蘇衛紅其實并不想去回憶那段往事。
蘇衛紅小時候家里過的很艱難。
蘇清文原本是大戶人家的少爺,父親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紡織廠,他又是家中獨子,父親過世后他自然而然的繼承了家族產業,后來為了妻子他不僅放棄了付港的機會,還捐出了家族經營多年的紡織廠,如果不是那場浩劫,蘇家的日子雖然過的大不如前但也不會到艱難的程度。
一開始蘇清文被安排到了自家的紡織廠,接受工人階級的監督改造,每個月雖然錢不多,但也夠養活老婆孩子的,可是隨著運動規模的擴大,作為資本家的蘇清文日子也越過越艱難,三天兩頭就要被拉出來當著全廠職工的面批、斗一次,那種屈辱一度讓蘇清文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
而沒有了父親的收入蘇家母女的生計也變的艱難起來。
在蘇衛紅的記憶中,父親的經常被人帶走,那些雙眼充滿狂熱光芒的人會把他捆起來,在他胸前掛上一塊寫滿罪名和劃著大大紅叉的白板,然后被拉著去游街,接受眾人的批判和唾罵,父親每一次被帶走都伴隨著母親的自責和眼淚。
母親一直認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父親或許早就跟好友一起去了港島,又哪里會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似乎是不愿意再回想那段忘事,她輕描淡寫的說道:“那個時候家里窮,你外公因為成分不好經常被抓去關起來,你外婆又不能出去工作,我甚至有過三天吃不到糧食的時候,當時建設兵團的來招兵,按理說家里只有我一個是可以留城的,但為了能掙工資補貼家里我還是毫不猶豫的報名了。”
蘇衛紅選擇去兵團并不是因為覺悟高,而是因為留在城里實在是沒有活路了。
“我算是運氣好到了兵團農場,當時和我們一批到當地生產隊的知青有的不是死了就是和當地農民結婚后永遠的留在了那里。”
他們那一代人之所以來兵團大部分是因為政策的原因,也有人像蘇衛紅一樣是因為成分不好,想通過來這里接受再教育從而改變自己的命運。
但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最初來到兵團的她們都對這片土地抱有極大的熱情和期待。雄心勃勃的要在這片廣袤的熱帶雨林里干出一番事業,可最后的事實證明他們大部分人的悲劇,恰恰源自于最初決定到這里墾荒、建設美麗大西南的熱情和決心,他們這一批人不僅沒能改變自然,更沒能改變自身的命運。
“死了?”于蘇對母親的過去不甚了解,概是因為蘇衛紅平時很少提及。她只知道母親當年在y省兵團當過知青,對于其他的事則是一概不知。
“是啊,有的是意外,更多的是病死的!”
在兵團的那些日子,她每天晚上都會在心中默念普希金的那句詩“一切痛苦都將過去,而那些過去了的,終將會變成美好的回憶。”
就是這句詩讓她度過了在農場無數個難熬的日日夜夜。
可現在想來,就算有于槿國的出現,那些過去的,最終也沒有變成美好的回憶。
蘇衛紅似乎并不愿意和于蘇提起具體的細節,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和于槿國的第一次見面上。她想兩個人的故事終歸是要讓女兒知道的。
當時生產建設兵團的知識青年多達十幾萬,他們分布在華國與其他三國接壤的數千公里邊境線上。
蘇衛紅被分到了七團下面的生產連隊,這個農場位于兩國交界的崇山峻嶺中,方圓數百公里只有他們幾個連不足一千個人。
這里山高林密,交通十分的不便利,連隊里所需的糧食、蔬菜、化肥、生產工具、生活用品都需要有人定期去營部領取。
而從農場到營部不僅需要翻越幾座山頭,還要經過有野獸出沒的原始森林和沼澤。
雨季剛過就輪到蘇衛紅和其他兩個班的人去營部領取物資。蘇衛紅到農場的時候剛剛滿十八歲,而其他人和她也差不多,平均年齡也不過十七八歲,都是稚氣未脫的少男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