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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聲線里那種柔和與磁性，衛(wèi)森說話時總會給人一種或溫柔或陰冷的感覺，但沃夫聽得出他生氣了，于是只好奮力收起很容易被理解成幸災樂禍（實際上也確實是）的大笑，向他說，「你知道武器庫嗎？」

后者的目光閃了一下，「我不知道。」他說。

沃夫指指地面，「這個島下面有個武器庫，他現(xiàn)在是想弄典獄長的眼球去開門。」

「餿主意，」衛(wèi)森的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我是說政府部門。」

「既然他們決定那么干，鑒于他們對這個島上罪犯的顧忌，我有理由相信里面會有些有趣的東西。」沃夫說，「我們?nèi)穗m然多些，但沒有武器，監(jiān)獄對這方面的限制很嚴格，如果他們能打開那扇門——」

「我們就跟在后面回收戰(zhàn)利品，」衛(wèi)森理所當然地說，「相當劃算。」

「說說你吧，你來這里干嘛？」沃夫問，打量著衛(wèi)森。

「找人。」衛(wèi)森說，「鬧這么大是艾倫的主意，他氣瘋了，一個員警都不準備留。我只是友情參與。」

「復仇？」沃夫揚眉，「現(xiàn)在可很少有人干這種吃力不拿錢的工作了。那，那個可憐的幸運兒是誰？」

「叫做丹尼。」衛(wèi)森說。

「丹尼·維森斯？」沃夫怔了一下，「哦……雖然我不介意殺人，但如果是丹尼，估計不喜歡他的大禮。」

「認識？」

「室友，雖然時間很短。」沃夫說，衛(wèi)森有些意外地看到這個一向冷漠的殺手眼中露出少見的柔和表情。「你知道，我對殺人缺乏感覺，只是工作而已，我從不為之激動和沮喪。」他說，他記得父親的話，他說「你是個殺手，要做的事就是打破的是生與死的界限，理會那些活人的感情做什么」。

是的，殺手需要極度的冷靜，以至于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具尸體。「但是丹尼不一樣，他是我唯一覺得不一樣的人。」他說。

「記得我有一次和他說到雪，我說有那么一次，我在德國被雪困了一整天，耽誤了工作……總之是件倒霉事兒，可是他說，我喜歡雪，不是嗎，有那么多漂亮的白衣姑娘吻你的臉，我第一聽到有人這樣形容雪……」

他看看衛(wèi)森，「我說不清楚，總之，這是我第一次覺得一個人不該死。」他停了一下，「可他還是死了，他是被逼死的。」

「這世界就是這樣子。」衛(wèi)森說，「上帝從不施舍公平，但我覺得無論是性愛還是一場球賽都比那東西好。艾倫不是報仇而是泄憤，丹尼怎么想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他很在乎他，但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沃夫看到走廊里的景象，小聲叫起來，「天哪，他想把尸體整個拖走！」

衛(wèi)森迅速探頭看了一眼，員警經(jīng)過猶豫后，似乎仍不想挖出他們長官的眼珠，現(xiàn)下正吃力地拖著他沉重的身軀準備離開。

「他在找死。」衛(wèi)森說。

「也未必，他身手不錯。」沃夫聳肩，「希爾不像是會干蠢事的人。」

衛(wèi)森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得客串一會兒的保鏢了。」

「我們？」沃夫揚眉，衛(wèi)森攤手，「當然，難道你覺得我既慷慨又單純，會讓你一個人站在武器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