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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讓丹尼覺得刺眼——好象他身上沾的不是血而是蕃茄醬，不是闖入別人家的危險人物而是在自個兒家的廚房里烤蛋糕的好好先生。

這時琳達發(fā)現(xiàn)了他，她回過頭，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怎么現(xiàn)在回來了？」她問。

「我回來拿檔，他是誰？」丹尼問，盯著這個不速之客。后者大大方方地向他做了個舉杯的動作，「琳達說是你買的咖啡？味道真不錯。」他贊嘆。

丹尼干巴巴地說了句很高興你喜歡，艾倫整個人像參與過一場超級大屠殺．他確定這么多的血不會是動物的。他自認(rèn)一生遵紀(jì)守法，不明白為什么在一個平靜的早晨，他回到家拿一份忘記的檔，家里就多了個散發(fā)著異世界氣息的殺人犯。

「怎么回事，琳達？」他小聲問，妻子遲疑了一下，「他是……他是我弟弟，艾倫．帕塔里尼，親愛的，你別誤會。」她說，艾倫一口咖啡險些噴了出來，然后連聲說抱歉，「是的，我是她弟弟……因為路上出了點意外，所以請老姐（他笑起來）幫幫忙。」

丹尼狐疑地看著他，「你干了什么？」他質(zhì)問。

「沒什么，我們已經(jīng)處理好了，用了你一瓶清潔劑，兩個深色毛毯，你家毯子可真不少，結(jié)婚時朋友送的？」艾倫說，漫不經(jīng)心地喝著咖啡，「我只要再把自己清洗一下就行了，過一會兒就走，不會太麻煩你的。」

「你干了什么？」丹尼一字一字地問。

「只是小問題，老兄，一個不幸的意外！」艾倫說，用手比劃，「那家伙想搶方向盤，你知道在公路上玩那種游戲是很危險的，我只能給他個干脆的。我的BOSS希望能親自和他談?wù)劊赡苁撬渌苄炙懒怂悬c太激動，枉我特地留了活口……」他無辜地嘆了口氣，「這樣我回去和老板很難交代，而且滿車的血被員警看到會被逮住的，所以我順道來找琳達幫忙，我們本來想在你沒回來前搞定呢。別怪她，是我自己找上門兒來的……我是說，她可憐的弟弟肯求她幫忙，她已經(jīng)罵過我了，我也認(rèn)錯了，「姐夫」。」他忍不住再次笑起來。

「我沒有罵你，」琳達柔聲說，「你是逼不得已。」

「就當(dāng)你罵過吧，親愛的姐姐。」艾倫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

「你殺了人！」丹尼叫道。

「別叫得那么大聲姐夫，浴室在那邊是嗎？我去洗個澡。」艾倫說，他叫「姐夫」的聲調(diào)像在唱首惱人的歌。琳達點點頭。

「我會去報警！」丹尼向他大聲道，走向電話，琳達慌忙試圖阻止他：「你不能那么干親愛的，艾倫只是路過……」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關(guān)上了，里面?zhèn)鱽戆瑐悮g快的口哨聲，緊接著是水聲。丹尼向他的妻子叫道，「我必需得報警，他殺了人！」

「不！」琳達大叫，「他很快就會走，不會給我們?nèi)鞘裁绰闊∷谀釥栂旅孓k事，你知道尼爾是誰嗎，他是這個州黑社會的老大！他會保證他的安全，待會兒他就會把車開到廢車廠報廢掉，然后我們就當(dāng)作什么事也沒發(fā)生，求求你，丹尼！」

「我當(dāng)然不知道尼爾是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見鬼，你弟弟怎么該死的是……我是說，我不能坐視不理，他殺了人！我不能讓他就這么走掉……」

「別傻了丹尼，就算真有員警來又怎么樣，犯罪不會因此而停止！我們還會為此而得罪黑社會！你只知道你的原則，干嘛不想想我，他是來找我的，你知道我不希望他破抓住……他對我很重要！」她紅著眼睛，啜泣起來，「求你，丹尼，什么事也不會發(fā)生，你就當(dāng)什么也沒看見！」

「你清醒一點琳達，他殺了人！」丹尼叫道，「我知道我消滅不了犯罪，但我至少不能讓一個殺人犯在我家悠哉悠哉地洗過澡。繼續(xù)拿著槍滿大街逛！」他拿起電話，快速撥通了報警電話，在話筒對面悅耳的女聲響起的一瞬間，電話變成了盲音。琳達手里拿著電話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