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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興已經(jīng)完全被挑起了。

「看吧，我老爸總這樣：（他站在他右邊，一臉嚴(yán)肅）「德雷爾，你要到哪里去？你似乎該先問過你父親。」（他迅速站到左邊，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約了詹姆去酒吧，爸爸，您昨天說我可以去。」（又站回右邊）「現(xiàn)在我說不可以！你要注意身份，別再和詹姆來往了，學(xué)會勾搭那些臟女人，你的學(xué)業(yè)和前途就完了，她們是群他媽的吸血鬼！」（轉(zhuǎn)回左邊，低著頭，表情可憐）「是的，爸爸，我去和詹姆說……」（他又站到右邊，向前走了一步，表情冷酷蠻橫）「現(xiàn)在上樓去洗個澡，等下我上去檢查……（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寸一寸的查，寶貝兒……」然后！他就會開始用力捏我的屁股——」

「你被你父親性騷擾！」林亞斯不可置信地說，「你并沒有在法庭上提出這點(diǎn)，那樣的話他們也許會對你從寬，你是個受害者……」——他承認(rèn)德雷爾的演技十分棒，最后那會兒他也許完美的模仿出了他父親眼中的貪婪和情欲，一個父親對兒子露出這種表情……這讓林亞斯有些想吐。

「得了，蠢貨，當(dāng)政府想做什么事時他們總能找到理由那么做，」林亞斯翻翻白眼，「就算可以避免又怎么樣，我干嘛要把這種事告訴他們，這是我的私事！說出去了只會被媒體為了收視率而爆炒！「生活在性虐待中的受害者」「我們社會大眾對他有責(zé)任」「我們不能把他送到監(jiān)獄里去。我們曾忽視了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給那可憐的孩子以家庭般的溫暖」！」他做出夸張的嘔吐表情。

「我告訴你，沒人比他們更骯臟了，那只是我純粹私人的事情，可是他們卻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擺出一副參與者的樣子來，提出各種能增加收視率的觀點(diǎn)，長篇大論的開始討論！我被另一個人干過的問題很快引發(fā)了一場全球性的天氣，被街頭巷尾的人所談?wù)摚切┓窒砦译[私的人各有各的想法，有人會想，「哦，他被他老爸給操了，多么可憐，但真他媽骯臟透了！」或者「如果我是他老爸也操他，他長成那個樣子，生下來就是給人操的」，然后他們舉著我的大照片去法院示威，大喊著，「你們不能送他進(jìn)監(jiān)獄，因為德雷爾小時候被他父親操了！」FUCK！」

他忿忿地說，坐到林亞斯身邊，綠色的眼晴直視他，「我怎么能做那樣的蠢事！？」

林亞斯愣了半天，無意識地點(diǎn)頭，「我想……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你告拆了我……」

「你不一樣，」德雷爾好哥們兒一樣拍拍他的肩，「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秘密。」

林亞斯有點(diǎn)奇怪的受寵若驚，雖然以他對神經(jīng)病的了解，德雷爾應(yīng)該是因為自己聽了他的長篇大論并表示出同意才把他引為知己的。

「你是為什么進(jìn)來的，兄弟？」他親密的攬著他的肩膀，「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絕不會說出去。」他舉手做發(fā)誓狀。

林亞斯撓撓頭，「我搶了銀行，可是出了點(diǎn)兒意外，就進(jìn)來了。」

「哦，搶銀行是無數(shù)人的夢想，」林亞斯雙手合握，用夸張的表情說，「可是你用的方法不好，不然肯定不會被逮住！偷盜最好的辦法是通過計算機(jī)，那上面的道路四通八達(dá)，可以運(yùn)輸任何東西，實際上那玩意兒發(fā)明出來以后就沒有任何東西是安全的了，只要你花一點(diǎn)點(diǎn)時間就能弄得天下大亂！嘿，我以前試過，伙計，現(xiàn)在不流行拿槍去銀行搶錢了，我們需要的是高智商犯罪，在遙遠(yuǎn)的另一個半球，中國，西班牙，非洲或他媽的隨便什么地方，搶他個幾百億，讓那幫蠢材氣得跳腳，我們卻在異國風(fēng)情的酒店里摟著女人跳舞！」他興奮的看著他，幾秒鐘后反應(yīng)過來，做了個手勢，「抱歉，我太興奮了，你繼續(xù)。」

「呃……我沒那么高的智商干得像你說的那樣。我只是想試試，錢是不是真他媽的那么難弄，那么了不起！露茜死了，我女朋友……她生病了，需要錢來換腎，只要有錢就行……可是我們沒錢，我只是個貧民窟的窮小子而已，我東拼西湊也弄不到錢，我們共同的臺詞是，「我們明天去搶銀行吧！」，我們制定計劃，以此取藥。后來她死了，因為沒有錢，她受了那么多苦后終于死了。第二天我弄了把槍，走到銀行里去……我想看看那么難弄的東西，他媽是不是真的那么了不起，了不起得能換露茜一條命！」

「接著一個婊子按了警鈴，員警把外面包圍了，我手里有人質(zhì)，他們不敢進(jìn)來。可是我不知道接著該怎么辦，我沒什么經(jīng)驗……電視里的劫匪會叫員警準(zhǔn)備幾百萬美金和一架加滿油的直升機(jī)，然后帶著個美女人質(zhì)逃走，指不定還能有點(diǎn)兒艷遇什么的。可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一點(diǎn)也不想逃走，逃了又怎么樣，我覺得自己蠢透了。外頭是興奮的媒體和一大堆圍觀者，員警大叫著出來投降……他們不知道我只是一切失敗的可憐蟲！」

「我開槍殺了那個報警的姨子，我讓她站在玻璃門前，在員警面前殺了她，然后一個一個在他們面前殺死人質(zhì)……他們大喊著說我瘋了，不過我知道我當(dāng)時是清醒的，我殺了五個人，在攝影機(jī)下，公眾面前，一個一個像殺雞一樣殺掉……我他媽是個無能的失敗者，茶余飯后人們談?wù)摰男〕螅切┘一锔吒咴谏细┮暤男〕螅∥沂裁匆驳貌坏剑切〇|西最后還是屬于他們，我殺了幾個又能怎么樣！我最終只能把自己送到這里來！」

「這做法很傻，」德雷爾說，「只是搶劫的話不會判得很重，特別如果是你能自首就更輕了，而現(xiàn)在你被送到重刑犯的監(jiān)獄來，搭上了半輩子。」

林亞斯咧開嘴笑笑，「這不像你會在意的時。」

德雷爾沉默了一下，突然走過來抱住他。林亞斯僵了一下，他感到德雷爾的有些笨拙的雙手正撫摸他的頭發(fā)，像媽媽對待哭泣的孩子一樣，在他耳邊不明白意義的低語，帶給他安慰與溫度。

他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一個瘋子做什么都不奇怪，可是他想他并不討厭這個擁抱。他知道德雷爾想安慰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人試圖安慰過他了，雖然他是個瘋子，雖然他可能是從電視上學(xué)來的．這會兒正好心血來潮。

接著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jī)會。雖然德雷爾十分危險，但林亞斯覺得自己并不討厭他，特別是他這會兒還抱著他——雖然他應(yīng)該是「被」抱著，可是他清楚的感覺到懷中人纖細(xì)的身材，抱在懷里讓人心動的契合，他的腰身如此的細(xì)，他輕易便可以環(huán)過來。

當(dāng)他們慢慢分開時，他試圖更近一步。懷中人的眼睛像個孩子，成年人的眼睛是世故和冷漠的，可是他的眼睛如此的好奇，熱情，以及……瘋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