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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的心情看似不錯呢。”竹林里面的庭廊中,沙沙的山風被阻礙變弱,能夠進入庭院的山風影響力則是下降了八九成,這也是十年來,庭院為阻擋西北風而大規模動土、開山、移地的緣故。
所以即便是進入了寒冬臘月,西北風肆虐整個梁山之時,這里就有如一個被無形的大傘,保護起來的心臟,只有頭頂的微風徐徐掠過,從來不曾有過西北大風肆虐的情形出現。
這也是為何李弘能夠坦然的坐在竹林中,悠然自在的喝茶聊天。
旁邊就是母后的庭院,而自己現在住的庭院,十年前還不曾出現,建成也是近些時日的事情,完全是由母后一人規劃完成,一切都是按照武媚的意思建成的。
兩座相鄰的庭院,就像是農莊里的鄰居一樣,武媚從那邊探頭,就能夠招來屁顛屁顛的大唐皇帝。
“心情自然是不錯。”李弘有種頭疼的感覺,自己過來近一個月了,當初興高采烈開過來的汽車,如今已經成了廢鐵一堆,不為別的,只因為龍媽要親自試試風馳電掣的感覺。
于是白純、蕭淑妃、上官婉兒自告奮勇當坐客,然后四個人開著那輛大唐唯一的汽車風馳電掣的出去了,然后一個個氣喘吁吁的走了回來。
至于汽車,已經在山腳下跟一塊兒巨大的觀賞石面碰面,終究沒有觀賞石的硬度,變成了廢鐵一堆。
不過好在,沒有人受傷,只有白純這個倒霉蛋兒,左手因為保護武媚而骨折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大唐皇帝就像是普通百姓的兩口子一樣,天天伺候著白純吃穿,就是連洗澡也是由李弘幫著她洗。
現在,就是連一向淡然的上官婉兒都有嫉妒白純了,不過當李弘在她耳邊悄悄說道,晚上也幫她洗澡時,上官婉兒扭頭就跑了。
而后到了晚上,自己則是望著浴室發呆,直到驚覺到身后有人,直到自己突然間被人抱起,直到自己突然間出現在浴室,而后身上的衣衫在自己閉著眼睛的時候,一件一件的脫離了她的軀體后,上官婉兒也喜歡上了那種感覺。
李令月對上官婉兒的鄙夷是在所難免的,特別是當李令月看到李弘早晨神清氣爽的從上官婉兒的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奸夫淫婦就被她掛在了嘴邊。
不過沒幾天的功夫,她就被李弘趕回長安去了,不讓她再在梁山上住了。
李令月據理力爭,甚至是跑到武媚跟前抗議,但都被李弘以:梁山要封山為由給拒絕了,總之就是讓她立刻從眼前消失,等到什么時候冬季了才能過來。
武媚懶得理會兄妹兩人跟仇人似的斗嘴,甚至就連上官婉兒,以及骨折了一只胳膊的白純,都懶得理會兄妹兩人又在那發神經。
武媚示意白純不要動手了,在一旁坐著就行,畢竟這一次出車禍,如果不是白純攔在了她前面,甚至有可能她就會因此而出現更大的意外。
白純也不再客氣,聽從著武媚的話語,遠遠的站在了一邊,而后看著左右兩邊的武媚跟上官婉兒,把一副更加精致、細致的巨大“世界”地圖掛在了那面墻壁上。
時不時的白純還會伸出完好無損的那只手臂,左右上下搖擺著,示意這邊高一點兒那一邊低一點兒,或者是上官婉兒往右來一點兒,母后您別動之類的話語。
蕭淑妃帶著義陽跟高安,坐在旁邊自顧自的品茶,三人甚至開始在那里猜測,這茶到底是新茶還是舊茶。
這幅地圖在李弘看來,也就是亞洲比較準確一些,但也是相對來講。至于其他地方,特別是大海的方向,李弘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準確不準確,總之,跟他上一世的地圖差異還是很大,但這里面也有時代變遷的緣故。
李令月嘟囔著嘴就是不想走,但想想自己還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顧,公主府向來是自己說了算,自己再呆著的話也不像話。
但她就是氣不過李弘那句嫁出去姑娘如同潑出去的水,把自己公主的身份忘的一干二凈,他難道不知道,駙馬是什么意思嗎?他難道不知道,即便是嫁出去的公主,也該是駙馬追隨自己才對嘛?這么多年他都白活了嗎?
想要找武媚訴苦,可自從有了女皇帝夢后的武媚,這個時候哪有時間管她,自己還忙不過來打量自己的“江山”呢。
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走,別擋著自己欣賞“江山圖”,于是李令月公主殿下才撅著嘴,被大唐皇帝推了出去。
于是李令月離開的時候,則是拿走了一副繪制的極其精細的梁山地圖,在她的心里,總有一天,她也要在這梁山之上有一席之地。
如今的大唐,用李弘天天在武媚跟前的話說,就是窮的只剩下錢了,所以即便是武媚想要把梁山夷平重新壘座山,李弘也會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的。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來梁山最多的義陽跟高安,則是有了在梁山上屬于自己的小庭院,雖然不是很大,甚至不過是比普通百姓的家大上兩倍,但也足夠讓義陽跟高安知足了。
當然,在這里面被李弘坑錢那是在所難免的,畢竟李弘吸血鬼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武媚每天除了跟李弘獨自兩人遛彎兒,前往乾陵之外,便是繼續打理梁山,或者是聽李弘把華夏大地的每一寸土地的前世今生講給她聽。
偶爾的時候,白純會在旁邊,但整個庭院里,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他們三人,百米之內,頂多再有一狼一虎。
節度使藩鎮割據,五代十國禍亂大唐,叫石敬瑭的丟了燕云十六州等等,都被武媚一一記下,甚至標注在了那張巨大的地圖上。
而當武媚聽到,華夏五千年的歷史中,只有大唐未曾修建過哪怕一寸的長城時,武媚那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李弘還是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的到的。
“幽州?”武媚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了幽州那一塊地方,毗鄰著東海,又緊守著未來草原上最強悍民族,唯一入關的要塞,讓武媚不得不開始思索,通過什么樣兒的方式,能夠徹底的解決這一未來的憂患。
長城絕不是一個好的辦法,只要有人存在,無論是什么樣兒的天塹,總有一天會被人類利用智慧而公婆的。
如同玩游戲一樣,武媚現在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幽州,至于如今的梁山,秦國的都城咸陽現在她的心思則是越來越少,即便是有,也是欣慰著梁山并沒有因為李弘的到來,而變的鬧哄哄的。
行走在那一片向陽的花海里,武媚最為得意的便是這一處地方,這里有她這十年的心血,而且更有她最喜歡的牡丹花兒。
“看見嗎?往那邊看。”武媚看著背著一把槍的李弘,身后還跟著一只胳膊的白純,指著遠處向李弘說道。
“乾陵?”李弘疑惑的問道。
“不錯,那里就是母后最終的歸宿,母后即便是往后不能看到最美的花海,也要把花海建在母后的正對面才行,現在知道母后為何花了你那么多錢,一定要在這里建這一片花海了吧?”武媚神情有些得意,看著頭戴丑陋花籃的白純說道:“快把你頭頂那個摘了吧,母后幫你編一個更好看的,他哪有那個手藝。”
“別出聲……”武媚跟白純正說著話,就聽見身后傳來咔嚓一聲,李弘背在肩膀上的槍,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他端在了手里,此刻正瞄準著花海的深處。
“你要干什么……”
“砰”一聲巨響,可以跟后世精度、準度、射程媲美的非自動步槍,被葉青扣動了扳機,而后武媚就滿腦子黑線的看到遠處一片花海被打了個窟窿,好好地花海就像是美女的面龐被人毀容了一樣。
“你怎么這么敗家你?”武媚氣的抬腿就踹了李弘一腳。
而大唐皇帝卻是絲毫不在意,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踹他一腳的母后,沒心沒肺邊往前跑,邊哈哈大笑道:“母后,中午我們吃烤兔肉吧?野餐如何,有肉了終于。”
“我看你是有病了,再這樣連你也給我滾回長安去,這里不歡迎你。”武媚氣的卻無處發泄,因為不孝子毫不憐香惜玉的,又在那整整齊齊的花海中,踩出了一條刺眼的疤痕。
白純看著武媚無可奈何的樣子直發笑,特別是某人,此刻依然不顧武媚的警告聲,扒拉著原本整整齊齊、姹紫嫣紅極為漂亮的叢叢花朵,尋找著剛才被他擊斃的兔子。
“白純,看見往哪邊翻滾了嗎?”站在花海深處的李弘,望著遠處站在阡陌之上的武媚跟白純大聲問道。
“好像是左邊一點兒。”白純高聲回應著李弘的問話,引得武媚只能是翻白眼,而后心疼的看著一片片好看的花朵兒,又被不孝子給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