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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要跟你比我們皇家的禮儀風范,母后都說了,這是身為皇子應該具備的,你身為太子,更應該具備,更應該為我們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但你卻沒有做到。”李哲繼續爭道。
“母后說的也不全對,母后還讓你們學滑板呢,你們學會了嗎?這話你們怎么不聽了?”李弘甩甩手,懶得跟他們斗嘴了。
繼續二皮臉的湊到武媚跟前,看著剛剛出生半年多的李旦,伸出手正要去摸摸那粉嫩的小臉頰,不等碰到,手就被武媚飛快的打掉了。
“我剛剛哄他睡著,你又想給他逗弄醒了?”武媚盯著他警告道。
“對了,聽母后說,我們小時候你還老欺負我們,老是逗我們哭。”李賢也跑過來看著武媚懷里的李旦說道。
“說的我好像現在就不能把你倆逗哭似的。”李弘不屑地說道。
不理會兩個小屁孩親兄弟,李弘恬著個臉摟著武媚的肩膀,嘿嘿道:“母后,您什么時候給我們生個妹妹吧,像這樣的弟弟我可不想要了,您看看眼前這兩個貨色……哎喲……母后,耳朵……耳朵……快要掉了,兒臣知錯了。”
“哈哈哈……”
李賢與李哲開心的笑看著,從一進門一直忍著李弘的母后發飆收拾李弘。
“小東西你還有沒有點兒規矩,從一進門我就忍著你,你還變本加厲了,哪兩個是貨色?還要妹妹,我就是給你生個妹妹,你這樣的能教她好嗎?看看現在的義陽跟高安,都被你慣成什么樣兒了!你個小皮猴子,越來越沒規矩了!”武媚咬牙切齒地說道。
懷里的李旦第一時間就被宮女抱走了,兩只手都騰出來的武媚,揪著李弘的耳朵,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書房,而李賢、李哲也被她打發出去玩去了。
“怎么了?從你父皇那里馬不停蹄的跑我這里又有何事兒?”武媚放開李弘通紅的耳朵,又開始有些自責自己下手太重了。
這小皮猴子每次都是如此,惹人生氣的時候,恨不得你把他耳朵揪掉,才能發泄心里的怒氣,等完事了,再看看那通紅通紅的耳朵,又是一陣的心疼跟后悔。
“母后,兒臣有一事想求您答應。”李弘齜牙咧嘴的搓揉著自己的耳朵。
武媚哼了一聲,把半大的小伙子拉到自己懷里,幫著李弘搓揉另外一只耳朵。
“先說何事兒?說完了我再看情況做打算,別指望我立刻開口答應。”武媚冷冷地說道。
“是,母后,兒臣就知道母后最好了,最漂亮了,跟仙女一樣。哪天我一定要給母后畫一張最好看的畫像。”
“說正事兒。”武媚輕扭了李弘的耳朵。
“母后,我想請母后準許義陽跟高安出宮。”李弘小聲地說道。
“為什么?”武媚的手微微一僵,問道。
“蘭陵姑姑這次要回她的封地了,我希望她能帶著義陽或者高安其中一個一起去,而且蘭陵姑姑也已經答應了。”
武媚凝神看著窗外,一手無意識的撫摸著李弘的腦袋,喃喃說道:“能告訴母后你為何要如此安排嗎?你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而且每次做事都帶有深意,不像李賢跟李哲,六七歲了還不如你四歲的時候懂事兒。”
“母后,您也看見了,蘭陵姑姑以及城陽、新城兩位姑姑,如果不是因為她們占據了這玻璃的股份,現在她們在長安的府邸,恐怕都沒有辦法修繕吧,如果義陽跟高安,要是也像她們一樣的話……”
武媚敏銳的發覺了李弘話里的潛臺詞,反應快速地問道:“那跟蘭陵去封地有什么關系?你又要做什么?”
“嘿嘿,真是知子莫若母啊,母后真是冰雪聰明、溫婉賢良……”
“再不說正事兒,那我就要改變主意了。”
“不不不,母后,是這樣的,蘭陵蕭氏的蘭陵酒太貴了,每次父皇宴請時喝的那么多酒,都是一大筆銀子啊,兒臣看著都心疼,所以呢,就希望跟蘭陵蕭氏合作……”
“不行,難道你不知道你父皇最近對五姓七家的用意嗎?剛剛頒布法令禁止五姓七家自由婚娶,你如此合作豈不是跟你父皇做對?這么簡單的事情你都想不明白嗎?”武媚不等李弘說完便反對并加以警告道。
“母后,我的主要目的只是他們的美酒而已,您也知道,這些世家大族在朝堂上,控制著中低層,甚至是上至左右仆射的官員,兒臣又不傻,怎么可能跟他們合作呢。”李弘安撫著武媚的情緒說道。
“那你到底是何意?”武媚奇怪的問道。
“很簡單,把蘭陵酒變成大唐的,而不是蘭陵蕭氏的。‘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這樣的好酒,如果只是作為蘭陵蕭氏的財源,豈不是太對不起父皇跟您了。”李弘的嘴角再次浮現那抹,讓武媚手心癢癢的壞笑。
第49章 武媚的無力
武媚喃喃念著,剛才李弘出口成章的詩句,眉頭緊鎖,這小東西這些年,除了早年間那兩首詩外,就沒見他何時作過詩,這首又是何時所做?看樣子不像是和自己說話時所作啊。
“這首詩是你作的?”武媚問道。
“不錯,正是兒臣剛才想起那蘭陵美酒,突然間有感而發。”某人大言不慚地說道,九轉十世的人了,這點臉皮他還是有的。
“你什么時候開始喝酒了?”武媚腦門子開始出現黑線了,自己最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武媚把女人特有的思維邏輯,展示的淋漓盡致,并沒有問關于詩的由來,反而是敏銳的察覺到,李弘是不是喝酒了。
原本以為這皮猴子喝酒也得過幾年呢,沒想到人家卻早已經學會喝酒了,而且還作出了如此意境悠遠、絕對可以流芳千古的詩句來。
“你可知道,朝堂上以王義方為首的御史,每天都是彈劾你的禮儀規范?你這個不省心的東西,這要是讓王義方等御史知曉了,你就等著被你父皇廢掉你的太子之位吧!”武媚玉手微抬,再次把太子的耳朵揪在手里。
“哎呀,母后放手了,這點兒小事兒不至于的,何況王義方現在跟李義府,還有李義府的狗腿子薛元超斗的正酣,哪有空理我啊。”李弘討饒道。
“我告訴你,十四歲前不準許你再喝酒!對了,你剛才說起李義府,你為什么一直想把他也拉入東宮?”武媚放手,正色問道。
李治的身體每況愈下,現在年紀輕輕的,已經因為國事勞累的夜不能寐,而且經常出現頭暈眼花,視線模糊的狀況,這也讓武媚經手了越來越多的政事。
至于李弘對李義府感興趣,在許敬宗被他拉攏到東宮后,李義府就一直是他拉攏的人選。這一點兒上,武媚就要比李治敏銳的多,早就已經察覺了李弘的心思。
李弘接過宮女端來的茶水,親自放到武媚的手邊嘆道:“您不是說兒臣此時正該命人,編寫或者收錄一本經集嗎,兒臣就想著讓李義府跟許敬宗等人一起幫助兒臣,何況李義府也是因為文采出眾,才被舉薦仕途的,兒臣自然就會想把他召進東宮了。”
武媚端起茶杯,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龐,久久才嘆息道:“編書也不至于讓他辭去中書令一職不是?還是你還有什么沒有告訴母后的?”
“咦?李義府找您了?他不想去?”李弘問道。
“他倒是沒說去還是不去,中書省大量的政務多出于他手,如果只剩杜正倫一個人,恐怕難以支撐。”武媚放下茶杯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