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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沒說清楚,是你畫功不行。”大唐皇帝陛下李治,看了看桌上簡單的幾條線,就輕易的勾勒出人臉的畫法,反駁道。
當初李弘畫棉花畫了半天都不像,還被白純冷嘲熱諷過一次,后來經過他的深刻檢討,突然間,想起了上一世的素描畫法兒,于是在給白純畫過一次自畫像后,這些年就再也沒有畫過其他東西。
今日前來給父皇請安,兩人聊著聊著說起了李治的父皇,也就是李弘的皇爺爺李世民。李治的懷念之情油然而生,于是李弘就提議父皇描述,自己作畫。
但父子倆折騰了近一個時辰了,倒是畫了幾幅出來,但沒有一副是李治滿意的。
武媚坐在父子兩身后,手里拿著剛才李弘給她以及李治的自畫像邊打量,邊好笑的看著這一幕,這樣的情形發生在皇家可是實屬難得。
李治拿起書桌上長孫皇后的畫像看了半天,然后喃喃道:“你皇奶奶倒是畫的有九分相似了,但你皇爺爺的畫像,朕總覺得哪里差了一些,朕再說一遍,再畫不好,朕就讓你去百濟!”
“父皇,吐蕃與吐谷渾之間開始打起來了,您應該把兒臣派到那里去。”李弘拿起書桌上的炭筆說道。
“他們兩國交戰而已,只要沒有波及大唐,先任由他們去,只是這百濟又想要復國,不平之恐怕會再生變故啊。”李治端起經李弘改進后的瓷杯,喝了口茶說道。
“其實您大可不必管那里的事情,除了當年皇爺爺三征敗北的憾事外,您派兵往那里,也看不見任何有利于我大唐的東西,而且那地方窮山惡水,現在您已經讓他們感受到了您的威武,何不把劉仁軌等人撤回來放到吐蕃一邊,畢竟,這里才是我們的大患。”李弘按照剛才李治說的皇爺爺李世民的形象,再次作起畫來。
“小子,說說你的小心思,這幾年錢撈夠了,又開始盯著朕的兵權了?”李治看著李弘一筆一畫飛快的在紙上作畫,頭也不抬的問道。
身后的武媚聽到此話心里一顫,手顫抖著把兩幅畫放在了書桌上,剛要說話,只聽見李弘毫不在乎的語氣對他父皇說道。
“那倒沒有,我不感興趣,那是您的事情,兒臣的六率還沒有整明白呢,等兒臣整明白了,兒臣就會向您的十二衛下手了。”李弘作畫說道。
“哼,你先給朕解釋解釋,這送往大明宮的玻璃為何比賣給百姓還貴一成吧!”李治不滿的哼了一聲,一巴掌打在了李弘的后腦勺。
李弘手里的炭筆一劃,書桌白紙上皇爺爺原本威嚴的臉上,被劃了一大道子,表情立刻變得扭曲起來了,仿佛是在抱怨這兩個不肖子孫,又破壞了他神武英明的形象。
第47章 暗涌
李弘把畫壞了的畫像遞給李治,抱怨道:“您看,皇爺爺讓您給打破相了。這玻璃當初確實是兒臣的失誤,最初定價是為了保持玻璃的稀有度,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嘛。”
“那你告訴朕,這和賣給皇宮為何貴一成有什么關系?”李治把那畫壞的畫像,放在一邊好整以暇的追問道。
李弘尷尬的嘿嘿笑道:“這不當初定價時兒臣還沒什么錢嗎,所以就想從父皇這兒……”
“哼,算你識相,想要銀子好說,但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還有,你這些年賺的錢都弄到哪里去了?你別告訴我就建了那座沒有城墻的太乙城,然后錢就花光了。”武媚也在后面替自己的夫君幫腔問道。
敢情兩口子合伙著欺負人啊,李弘不滿地說道:“母后,這幾年您從兒臣這里就沒有少拿錢吧,而且您后宮的花銷,好像最近兩年都是兒臣出的呢。”
“那是你活該,你自己不小心把素節跟上金的宮殿給燒了,難道不該你賠錢嗎?”武媚理直氣壯地說道。
“沒錯,這事兒朕還沒有找你算賬,如果不是你把他倆的宮殿給燒了,朕本來還想再過兩年再修建大明宮呢。”李治一旁婦唱夫隨。
“好好好,兒臣說不過您們,您們厲害您們有理。可兒臣也為您們著想了啊,父皇,您想過兩年再建,不就是因為朝堂上反對聲音太多嘛,兒臣如今玻璃加價一成,這一成的錢,兒臣再返還給您,這樣豈不是您就可以從戶部節省一筆出來了?而且門下省肯定不會駁您或者留中不發,對吧?這樣一想,是不是就突然間覺得兒臣有先見之明了?”
“三成,少一成都不干,你母后想要的宮殿花費太多……”李治討價還價。
“兩成,不能再多了,您們建一個大明宮,等于兒臣建好幾個太乙城了!”李弘力爭道。
“行吧,兩成就兩成,只是被燒毀的兩座宮殿都必須是你出錢才行。我也累了,陛下,您跟弘兒繼續作畫吧。”武媚眼見大明宮最后一筆費用已經有著落了,心里也就踏實了。
而且她也看得出來,因為自己的存在,父子倆有好多話不能當著面說,自己離開了,他們也好說話。
“兒臣恭送母后。”李弘走到武媚跟前扶起她,嬉皮笑臉說道:“母后,您看兒臣都長高了,而您竟然一點兒也沒變樣兒,還跟從前一樣漂亮。”
武媚白了他一眼:“別光撿好聽的說,李賢跟李哲(李顯的曾用名,小說里就用李哲,區別與李賢的近似。)最近可是比你聽話的多,你如果再敢教唆他們學壞,小心我讓你父皇揍你。”
李治扭過頭看著互相攙扶著的兩人,樂呵呵說道:“只要皇后想要揍他,盡管告訴朕,朕也是手癢癢的很吶,只是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這才讓他一直逍遙法外。”
武媚看都不看李治一眼,走到門口后甩開李弘搭在臂彎的手臂,輕飄飄說道:“唉……光說好聽的管什么用,也不知道當年是誰,因為二十塊不值錢的水晶牌就被收買了。”
李治碰了一鼻子灰,陳年往事又被翻出來了,無語的摸摸鼻子,繼續看李弘畫的那幾張畫像。
李弘也不敢大聲笑,始作俑者就是他,現在每每提及此事,父皇都想要揍他。
送走武媚后,李弘再次回到房間,在李治的旁邊坐下,不等李治再描述,手里的炭筆在白紙上刷刷的快速舞動,不一會兒的功夫,白紙上變出現了一個威武霸氣的中年男子形象。
“不錯,就這張像你皇爺爺,就用這張來做吧。”李治拿過來欣賞的看著,盯著畫中人久久不動。
當年母后去世后,他可是被父皇一手帶大的,就是上朝,有時候也會帶著他,父子倆可以說是“相依為命”啊。
“李義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處理?”李治放下手里的畫像,宮女小心翼翼的接過,妥善的收藏好,將來可是要以這畫像制作銅像的。
“還能怎么處理,罷官,發配到太乙城吧。兒臣早就提醒過您了,您當初還覺得他為官清廉。”李弘嘟囔道。
“這件事兒是父皇錯了,李義府這些年仗著有你母后撐腰,弄的朝堂上怨聲道載,但只是罷官恐怕也很難讓朝堂上平息怨氣啊,可這些年,他在中書省也是做了不少事兒。”李治搖頭嘆息道,又開始變得優柔寡斷。
李弘心里道:“要不是這幾年我一直牽制著他,恐怕朝堂上比現在還要亂上十倍。”
父皇自從成為了大唐皇帝后,在朝堂上一直強勢不起來。多年來,更多時候都是母后在后宮幫他出謀劃策,也正因為此,才讓李義府漸漸坐大。
雖然自己已經傾盡全力,來限制李義府的胡作非為,但無奈父皇一意孤行。現如今,李義府已經驕橫到買官賣官,連他自己的女兒、女婿都參與其中。
“父皇,兒臣以為不如這樣,罷免李義府中書令一職,而后您加封他由太子舍人晉升太子太保,中書令的正二品晉升從一品,這樣一來,也可以讓他遠離朝堂,也能在母后那里有所交代。”李弘看著李治矛盾的神情說道。
“太子太保?”李治驚訝道。
“是,現在兒臣的太子太師乃上官儀,太傅為許敬宗,太保本來是楊思儉,李義府也一直希望能夠升任‘三師’或是‘三少’,這樣以來,豈不也是合了他的心愿。”
李治思索著李弘的提議,如此一來也確實是能夠還朝堂一片清凈。但他又有些猶豫,許敬宗前幾年被李弘挖走,免去了一切朝堂官職,安心的做著太子太傅一職,現在如果把李義府也帶到東宮,難道太子有什么打算?
李治想到這里一驚,然后不動聲色地說道:“此事父皇再考慮考慮,如果免去李義府,杜正倫一人恐怕難以支撐中書省所有的政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