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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態度轉變的也太……容曉蓉盯著他二人,心思一轉,眸中神采一閃,突然出聲,“等等……”
車內擁擠,男子一時半刻也走不掉,只得應聲,“大妹子,還有啥事啊?”
容曉蓉卻沖著列車員說:“同志,我看您要不看看他們買的是哪節車廂的站票,最好將他們送過去,免得他們走錯了車廂,又鬧出什么矛盾影響社會主義和諧就不好了,是不是?”
男子的反應很激動,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們自己走,自己走。”
列車員此刻也反應了過來,沖他伸出手,“同志,票!”
男子皮笑肉不笑,手在身上亂摸,“哎呦,剛才檢過票后隨手一塞也而不知給我塞哪兒去了,同志您看,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下車不還檢票嗎,您現在非要看什么車票啊……”
“不要跟我油嘴滑舌的,票!”列車員板了臉。
男子慫了。
那個年代的普通老百姓對吃國家糧餉的公職人員大都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感。即使在外頭再是橫橫,到了他們面前也硬不起來了。
女子也跟著后面說了軟話,但逃票是原則性問題,列車員豈能容忍,指了指他們,說:“你們跟我來!”言畢先轉過了身。
那一男一女面上無光,只得灰溜溜的跟著列車員走了。
正文 第9章、活久見,各路極品齊現身
容曉蓉和容老頭坐回座位去后,容老頭幾次欲言又止的想和她說話,她察覺到了,他怕容老頭會問她一些為何她的性格會轉變成這樣的話題,她怕自己答不上來,錯漏百出,索性閉著眼,臉對著窗戶裝睡。
這一睡還真的睡著了,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吧,醒來的時候,她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側身睡倒了,頭枕著容老頭的膝蓋。
容老頭緊閉著眼,發出鼾聲,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在她的肩上。
容曉蓉是不習慣和人有這般親密接觸的,上一世能這般抱著她的也只有她的爺爺了,她靜靜的看著容老頭的睡顏。她和她的爺爺一點都不像,她爺爺是大學教授,長的白凈,擅舞文弄墨,彈的一手好古箏,身上總有股好聞的墨香味,不像容老頭,身上除了泥土味就是煙草味,她素來鼻子敏銳,以前她是根本受不了任何不潔凈的味道的,但此刻她趴在容老頭身上,雖然仍舊覺得沖鼻子,卻不覺得嫌棄了。
容老頭不知什么時候就驚醒了,他說:“閨女,你醒啦!”嗓門有些大。
容曉蓉揉了揉耳朵坐起身,說:“謝謝。”
容老頭瞪大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容曉蓉微微一笑,她是個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人,也不是個擅于偽裝自己的人,所幸,她知道容大妞的所有過往,而且她可以用被李恒義傷害了感情做借口,來詮釋自己的轉變,至于旁人信不信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你餓了吧?”容老頭說著話就從包裹里掏吃的,有早就烙好的燒餅、蒸好的饅頭,不過已經硬的咯牙了,還有腌制的雪里紅,辣醬腌蘿卜。
容老頭還當她是孩子似的,什么都給準備好好的往她跟前遞。
車廂里人多又雜,因為天冷,窗戶也關的嚴實,所以這里頭的氣味著實有些一言難盡,容曉蓉沒什么胃口,搖了搖手,輕聲說:“大伯,我不餓。”
容老頭可不信這話,愣愣的看了眼手中的干饅頭咸腌菜,又悉數放了回去,從包裹里掏啊掏又掏出來一個大瓷缸,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