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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開,”林岑小聲安撫道:“你今天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你讓我回去上班,現在我上班的地方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彼荒軕读?,婁天聿一根筋,如果她沒有暫時答應,現在就無法脫身,那太子爺要做什么她完全不清楚,只能先逃了……
凌明遠的嘴角突然緊了緊,臉色有些怪異,太陽穴跳了一下,被他硬生生忍住了即將噴出來的怒火。
他聽見了林岑的話。
考慮?婁天聿對她說了什么,讓她考慮?是離婚,還是偷情?
凌明遠胸膛起伏了一下,又平靜了下來,看起來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婁天聿也看見了凌明遠的身影,臉色幾乎變綠了,想到上一次凌明遠是怎么粗暴地將林岑扔進車里的,擔心如果自己這樣,林岑可能會受到傷害,猶豫著放了手。
林岑立刻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些發紅的手腕,轉頭看了凌明遠一眼,拿著自己的手包離開,將爛攤子扔給了身后的兩人。
林岑高跟鞋的聲音在樓梯口的地方越來越遠,凌明遠站起了身,朝婁天聿走了過去。
煙灰色的西裝晃到婁天聿這邊時,婁天聿笑了笑,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的是凌明遠會過來,但意料之外的是,凌明遠好像對林岑上心了?不是據說凌少不近女色,最討厭女人嗎?娶林岑應該只是為了傳宗接代,那為什么會有現在的這些舉動?
疑慮一閃而過,他做好了應戰的準備,對手太強,他只能打死十二分的警覺去應對。
“凌少,又見面了?!眾涮祉舱酒鹆松?,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凌明遠低眼看了看他的手,沒有伸手去握,而是微微傾了傾身子,坐在了剛才林岑的位子上,雙腳交疊,十指輕握,眼神銳利地在婁天聿身上一剜。
婁天聿立刻感受到了身上被目光掃過的感覺,暗自心驚。
看來凌明遠能在k市縱橫這么多年,不僅僅是依靠他背后的勢力和金錢,否則怎么可能有這樣的眼神?一定是經歷過刀槍劍雨和無數商場廝殺之后,才能磨練出這樣的氣場和眼神。
婁天聿收了笑容也收回了手,同樣坐了下來,與凌明遠的視線保持在了同意水平面上。
“我想凌少應該是想和我談談岑兒,對吧?”婁天聿道。
“不想談,”凌明遠輕聲開了口,但是低沉磁性的聲音卻能直接穿透婁天聿的耳膜,“想警告?!?
兩人的氛圍不似上一次見面時的客氣疏離,凌明遠也絲毫沒有掩飾自己敵意的打算。
而婁天聿則敏感地發現了他們之間的氣場如何,完全是由凌明遠在決定的。
“如果是離她遠點的警告,恐怕我做不到了。”婁天聿道。
凌明遠有火氣,但是從剛才到現在都一直壓在胸腔里不得釋放。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耳朵開始發出低鳴,多年前失控的感覺再一次襲來,幾乎要支撐不住了。
“染指別人的東西,并不是一個多好的習慣?!绷杳鬟h笑了笑,勾唇的弧度不大,但是足夠表達自己的嘲諷。
婁天聿無法反駁這句話,因為林岑是凌明遠的妻子,她現在確實是算凌明遠的女人。
“別人的東西,也曾經是我的東西,”婁天聿不知死活地挑釁道:“我這次回來,就是拿回曾經屬于我但是被我不小心丟失的東西,我不想再失去了,因為我知道她有多珍貴。可是你呢,你知道嗎?”
和凌明遠玩陽的,不論是財還是勢,他似乎都只能輸一籌。所以……他只能選擇玩陰的了。
不管怎樣,這次回來他就是為了林岑,他不會看著林岑落到凌明遠的手里,絕對不會。
凌明遠一笑,克制著火氣道:“是嗎,但是你也許沒有注意到,你口中所謂曾經是你的東西,現在你已經沒有能力再拿到了?!?
言下之意,你婁天聿拿什么和我比?
凌明遠的驕傲和漠然,都狠狠地將婁天聿踩了一腳。他憤怒,因為他知道他確實無力和凌明遠相比,也確實……在這件事情上失去了一些信心。
“她的心在誰那兒還不一定,”婁天聿也沉下了臉,懶得作掩飾了,開口道:“你很明白她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鶯鶯燕燕的不同,她不是籠中鳥,不會任誰控制,最后就算我們兩個決定了她的去處,還不是要看她的感情到底放在誰的一邊?”
這話完全是婁天聿為了刺凌明遠才說的,但也無意中刺疼了自己。他也知道林岑不是籠中鳥,也知道他沒辦法將林岑困住,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要將她鎖在身邊……
凌明遠怒氣翻涌,氣場上的壓制讓婁天聿顯得節節敗退,但是只有凌明遠自己知道,婁天聿的話不無道理。
“我不需要誰的心,”凌明遠站起了身,冷笑著看向婁天聿,最后一句話狠狠地將婁天聿的氣勢踏在了腳下,“但是你覺得我有寬容到任憑別人從我這里拿走什么而視而不見?”
他說完,離開了。
婁天聿一人坐在位子上,臉色陰沉地看著凌明遠的背影,又望向窗外。
不一會兒,凌明遠便從餐廳出來了,坐進了車內,步伐堅定。
凌氏集團內。
林岑繼續回來頂上了咖啡,整整頂了一個下午,卻再也沒見凌明遠回來檢查她的工作。
腰酸背疼的林岑看著墻上的鐘,有些忐忑和疑惑。
太子爺生氣了?沒生氣?到底是怎么回事,生氣了不應該沖過來罵她一頓嗎?沒生氣怎么會放過檢查她工作找她茬的機會呢?
一直到下班,她也沒見到凌明遠的身影。
這回林岑心里有些拿不定了,凌明遠還從來沒有這樣過。
她立刻攔了出租車,回了凌家的別墅。
進了門,四處無人,只有清潔員在拖地,老管家在不遠處的花園里澆水。
她踏進了客廳,上了樓,伸手將凌明遠的房間門開了,四處一望,一眼便在在沙發上看見了凌明遠躺著的身影。
他眼睛閉著,眉毛輕輕皺著,似乎在睡覺。
然而這個嘴角抿著的動作卻預示著他的憤怒和不郁。
凌明遠也聽見了聲響,但是仍然假寐著?;貞洸粩嗲治g著他的理智,他在心里咆哮和怒吼著,表面卻要強硬地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