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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樓是育才保留下來的古建筑中的一座,是民國時期建成的,經歷歲月洗禮,有種和新樓不一樣的味道,育才過去是把這里當副課樓使用,里面主要安排音樂室、雕塑室和化學實驗室之類。后來由于新造了綜合大樓,這里漸漸就空置下來,只堆放了一些雜物。
周聞謹和賀西漳一進入樓道就聞到了一股好聞的木材香氣,明明是大熱的天氣,里頭卻陰涼得很,也難怪以前的鬼故事緊著這棟樓來發散。樓道里沒有燈光,不知道是不是壞了,兩人只能借著窗戶外的光芒勉強辨識出一些物體輪廓。底樓的樓梯下頭堆滿了蓋著麻布的東西,里頭也不知道是什么。
賀西漳說:“先去看哪兒?”
周聞謹:“嗯……”他記得那幾個傳言中的兩個在樓上,只有一個廁所里拖地的老太在底樓,不過那是個女廁,他們倆男人還真不適合進去。只好跟老太太say bye-bye啦。
周聞謹說:“去兩樓吧。”
兩人順著木樓梯爬上去,這樓梯踩在上面腳步清晰可聞,兩人第一腳踩上去還嚇了一跳,后來就小心翼翼地放緩腳步。由于里頭黑,一個牽著一個的手,周聞謹能感覺到賀西漳的手心很快就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熱的。
兩人上到二樓,兩邊有兩個通道,化學實驗室在左側,音樂室大概是右側。周聞謹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記得化學實驗室是說某個化學班考試前夕出去郊游,結果出了車禍全都死了,因為還記掛著自己的化學實驗,所以會每年七月七日的傍晚出現在實驗室里,靜靜地做實驗。至于音樂教室的無頭學姐則是傳說有一位天賦特別出眾的學姐,熱愛歌唱,結果偶然拿到了一份曲譜,卻怎么也唱不到令自己滿意,一氣之下,敲碎了玻璃,割斷了自己的氣管。
這些傳說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反正經歷了一屆一屆學生的傳承,內容越來越豐富,細節也越來越多,連化學班做的實驗名字和無頭學姐臨死時穿的衣服都有了具體描述。周聞謹和賀西漳先去了化學班的實驗室,遺憾的是,由于這里都已經搬空了,他們連著看了幾間教室都沒看出名堂來,只覺得每一間都是一模一樣的,而且由于教室被鎖住了,也看不清里頭黑漆漆的都有些什么。
“什么也沒有啊。”賀西漳嘀咕了一聲,似乎很失望。
周聞謹險些笑出聲來,難道這家伙還真巴望著能看到什么嗎?
兩人看完了左邊又往右邊走,很快找到了音樂教室。音樂教室是個大通間,就在走廊底部,而且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運氣好,這間教室居然沒上鎖。周聞謹伸手去拉把手,就感到賀西漳牽著他的手緊了緊,他還有點好笑。
“怎么,你怕了?”
“不是。”賀西漳湊過來,在周聞謹耳邊輕聲說話。
周聞謹被那噴吐在自己耳廓上的濕潤氣息搞得耳朵癢癢的,心里也不由自主有些奇怪的期待。兩人雖然現在處于談戀愛階段,但畢竟是公眾人物,又是兩個男的,賀西漳平時又很忙,所以除了偶爾見個一兩次,牽牽手以外,最多也就只有接吻了,其余的根本暫時不敢想。
賀西漳見周聞謹還在那兒發呆,著急地拉了拉他,又說了一遍。
“有、人……”周聞謹猛然反應過來,“有人?!”
賀西漳伸手戳了戳音樂教室的玻璃窗,周聞謹從窗子里看進去,果然看到某個角落有一點小小的火光,那里擺放著一臺老舊的鋼琴,鋼琴前的琴凳上赫然坐著一個長發的人影。
“不是吧……”周聞謹先于恐懼,首先感覺到的卻是荒謬。才說著無頭學姐,難道就看到無頭學姐了?就在這時,賀西漳不知道是不是絆了一下,人猛然往前一撲,周聞謹本來就按在門把手上,連鎖反應就把眼前的門給打開了。
“咔嚓”一聲,坐在琴凳上的人猛然轉過臉來,那是一張清秀的高中女生的臉孔,由于她那兒亮,所以周聞謹他們一眼就看出那就是個普通女生,而對方看周聞謹他們那兒就不一樣了,這女生發出一聲慘叫,一下從琴凳上摔了下來。旁邊傳來響動,看來女生還有同伴,尖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周聞謹就聽到了樓下的腳步聲。
“誰、誰在那里!”手電光照過來,賀西漳猛然一拉周聞謹:“跑!”
不用賀西漳提醒,因為里面的人也發現被巡邏的老師給發現了,全都驚慌失措地跑動起來。賀西漳拉著周聞謹跑到樓梯口,隨后卻腳下一頓:“去廁所!”他推著周聞謹沖進了廁所,兩人找了個最里面的廁位,把門反鎖了,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呵斥聲。
“你們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的,誰讓你們晚上來這兒!”
門外傳來了低低的求饒聲,有個女聲邊哭邊說:“老師,我們錯了,可是我們剛剛真的見到鬼了嗚哇啊!”
賀西漳、周聞謹:“……”
老師問:“哪兒見到的?”
幾人交流了一番,似乎帶著那老師去音樂室看了看,過了會兒就聽那幾個學生嘟噥著回來:“怎么不見了,剛剛明明看到的,是一個鬼,有兩個腦袋。”
賀西漳、周聞謹繼續:“……”
由于廁位狹窄,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賀西漳和周聞謹本來就都是高個子,身高還差不多,這么抱著,只感覺哪兒哪兒都施展不開。周聞謹想要調整一下,結果才動彈了一下就被賀西漳按住了。
“別、別動……”賀西漳的聲音有些沙啞,周聞謹稍微感覺了一下,頓時滿臉通紅。賀西漳居然硬了。
這流氓!
一個男人,還是一個站在業界巔峰的男人只是因為抱著自己就產生了情欲,這種感覺讓周聞謹覺得既新鮮又好奇,他作死地想要摸一摸賀西漳那里到底怎樣了,手還沒伸下去就被賀西漳一把抓住:“別亂動!”賀西漳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說。
“不是吧,就那么激動嗎?”周聞謹還是有點想作死,實在是對前直男來說,這個世界太新奇了。于是結果就是周聞謹被賀西漳強行抓住了手,兩人十指交纏,賀西漳按著周聞謹,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周聞謹:“……”喂,說好的哈士奇呢!
賀西漳咬了一口又舍不得了,在周聞謹脖子上舔了舔。周聞謹頓時感覺不妙,現在、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如果賀西漳失控了該怎么辦啊,他可沒想現在就在公眾面前出柜啊啊啊!周聞謹快哭出來了,早知道不皮這一下就好了!
就在這時,廁所門被打開了,一道手電光束照了進來,賀西漳和周聞謹俱是渾身一僵,兩人不敢再亂來,緊緊抱著彼此放緩了呼吸。
“出來!”那老師喊道,“看到你們倆進去了,我數三,如果不出來,到時候我就帶你們去教務處了!”
賀西漳捏了捏周聞謹的手,示意他不要出去。
周聞謹才不會出去呢,他念書那會兒翹課之類的事可搞了不少,才不信這套。雖然不信,但是因為此情此景,還是令他不由得找回了幾分當初念書時候的心境,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時代,像一對偷偷談戀愛差點被老師發現的小情侶。
周聞謹這么想著,忍不住側過臉在賀西漳臉上輕輕咬了一下,他只是覺得好玩,賀西漳卻頓時渾身一僵,在周聞謹屁股上捏了一下。
門口的老師數完數說:“不出來是吧,不出來我就來抓了。”
周聞謹和賀西漳聽得他一扇一扇推開廁間的門,這間廁所是男廁,并不大,廁格一共也只有面對面各三個,很快,那老師就來到了這一間。他伸手一推,發現廁間門推不開,不由“嘿嘿”冷笑一聲:“好你們的,還敢鎖門。”
周聞謹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正想說什么,忽然感覺賀西漳一嘴巴給他堵住了嘴,那老師又推了兩下,見推不開門,不由犯了嘀咕。其實他也不確定這廁所里有沒有人,但剛才那群倒霉蛋說有,所以他才會再來看看,之前說的那些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此時見廁所門推不開,第一反應是門鎖壞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蹲下身,用手電光束照了照里頭。
廁所門底下大概有十公分的縫隙,那老師掃了一圈沒發現什么,于是走了。
周聞謹被賀西漳親得整個人都軟了,啥也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那老師走出去沒多久又殺了個回馬槍,但是賀西漳經驗豐富,根本沒有露出破綻,至此,那老師才算是相信了此處沒人,真的走了。至于今后明德樓是不是會多一個鬼故事,那就不是周聞謹和賀西漳能管得著的了。
“放、放手啊!”好容易從賀西漳懷里掙扎出來,周聞謹腿軟得簡直不行了,要不是廁所門鎖著,真可能一屁股坐地上去。他真是慶幸這里夠黑,不然此時他滿臉通紅的樣子哪還能看?回想剛才賀西漳做的事情,周聞謹簡直能臉紅到燒起來,那家伙剛才居然……居然……周聞謹羞憤得都說不出口!
賀西漳總算也知道見好就收,不敢逼得太緊,輕輕咳嗽一聲,他伸手扶著周聞謹,然后打開廁所的門。整棟明德樓靜悄悄的,早已一個人都不見了,周聞謹這會兒才覺得后怕,如果剛才他倆被逮住了,那可不是上育才廣播通報批評的后果了,那是得把娛樂圈給震得抖三抖啊!當然抖三抖的根源在賀大影帝身上不在他身上罷了。
賀大影帝卻是特別人模狗樣,走出來后先給周聞謹理了理衣服,然后把自己的運動褲拉拉好,t恤扯一扯就又是一副社會好青年的樣子了,天知道剛才這人有多……
周聞謹決定不想了,他以前老覺得女孩子說什么戀愛中的男人是“禽獸”太夸張了,現在他算是親身體驗到了。媽呀,一想就是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