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寶站在門口,輕叩了幾下門沿,然后才小心地走進。
他將食盒放到了案桌的一角,然后走到了秦衍側過,低垂著眼將黃玉遞上。
秦衍瞥了一眼繼續書信,隨意地問道,“誰送來的?!?
“稟告督主,是夫人的娘家表哥,虞知秋,今日來了督主府送上的?!?
秦衍聽到虞知秋三個字,執筆的手一頓,聲音不自覺有些冷,“蘇宓,她見了?”
馮寶努力回想春梅說的,好似也沒說起夫人見沒見的啊,不過,既然收了塊玉,那總歸是見了的。
他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玉,也是她收下的?”
馮寶總覺得督主問的這些問題,說不出的怪異,但仔細算來,那也的確是夫人收下的。
他繼續猶豫地點了點頭,不過,
“督主,雖說是夫人收下的,可——”這玉佩是給督主的。
馮寶的話未說完,只聽得清脆一聲咔擦,秦衍手中的竹筆倏的被折成了兩段。
第六十六章
回督主府的馬車里, 馮寶大氣都不敢喘地瑟縮坐在馬車的一角。
他偷偷瞄了幾眼, 秦衍的臉色陰沉, 下顎的弧線微微繃緊, 眸中的冷色和怒意讓他如坐針氈。
方才在東廠,馮寶看著那被掰斷的兩截竹筆, 壓根就沒敢再說下去, 一路低著頭跟著秦衍上了馬車。
馮寶仔細回憶下來, 總覺得督主大概是吃味了, 可春梅沒講清楚, 他哪里敢胡亂的替夫人解釋啊。
到了督主府門口, 秦衍大步跨下馬車,直直往蘇宓在的客院走去, 那步調之快,馮寶要小跑著才堪堪能趕上。
第一次推院門時,門內似乎是落了鎖, 然而只聽一聲巨響, 木栓便直接被震裂開來。
那抹頎長身影帶著戾氣出現在兩扇被震的有些松脫的木門邊上時,春梅正端著銅洗從灶房出來。
她循著響聲看向自家的姑爺,目瞪口呆。
今日蘇宓身子有些虛寒,就將沐浴的時辰提前到午后, 想熏蒸一下出出寒氣, 怕有人誤闖春梅才鎖上了門, 可看督主拆門的模樣, 難道還是因為上鎖生氣了?
“姑, 姑爺好?!?
“蘇宓呢。”
秦衍雙眸如炬,嗓音低沉,春梅還是第一次見這陣勢,她看著馮寶在督主身后不斷打些看不懂的手勢,不自覺地開始口吃起來,
“小,小姐,她,她還在凈室沐浴呢?!?
秦衍冷笑一聲,沐浴,見完表哥收完玉佩,她倒是愜意得很。
他側目余光向后,對著馮寶冷聲道:“給我把門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督主?!?
***
凈室在整個客院的東向角落,因春梅還要進來添熱湯,蘇宓就沒有落鎖。
此時整個凈室內,是白蒙蒙的一片,好似霧靄,其間夾雜著淡淡桂花皂角的香味。
右邊有幾節玉石臺階,往下便是鋪就著淺紋大理石的浴池,那是秦衍平日用的,左邊才是蘇宓習慣用的香柏木制成的浴桶。
蘇宓坐在這半人高的木桶里,熱湯浸沒至她精致的鎖骨下,水面上飄著一條沐巾,姣好玲瓏的身段便在長巾與水面的交界處若隱若現。
她是一個人在,玩心四起,偶爾掬水掠過臂腕,偶爾時不時地往下潛上一陣,帶濕了那一頭烏發也不甚在意。
突然,蘇宓的手一頓,她聽到了一聲門響,卻聽不見春梅的聲音。
從她這望過去,屏風遮擋住了門口,加之滿室的水汽蒸騰,她根本看不清身影。
“春梅,是你么?”
過了幾息,依舊沒有回應。
蘇宓虛咽了一口,不是春梅,那還有誰。
督主是從來沒有那么早回府過的,蘇宓心里一緊,手不自覺地抓住沐巾,極快地纏繞圍裹住自己胸.脯及下。
她的手提著巾布,在微微顫抖,按理說,督主府是不會有人敢闖進的,可她現下不著一縷,也就愈加敏感。
“春梅!”蘇宓再次急喚了一聲,還是無人應答。
她只得緊了緊身上的長巾,使勁往木桶里躲避,可木桶就那么大,水面清澈一覽無余,哪有她能藏住身體的位置。
眼看著那黑影在靠近,蘇宓心里害怕,只能壯著膽子喊道,
“你,你不要過來,不然等督主回來了,定會殺了你的!你不要過來!”
就在她快要被嚇得哭出來的時候,秦衍才從屏風后緩步走出。
他一身靛藍色的官服蟒袍還未來得及換下,此刻俊顏染霜,看向她的時候薄唇輕抿,周身帶著冷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