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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從宮里回來后,就見你彎著眉眼,該是有什么樂事?”霍允肆一面說著一面解著自己的腰帶。
李解憂轉過身看向她,接過霍允肆手里的腰帶,又去脫她的外衫,細細的盯著霍允肆的側臉笑而不語。
“你老笑個什么勁兒?本王臉上有東西嗎?”霍允肆被瞧得有些發毛,下意識的朝自己的臉上摸去,卻被李解憂擋了下來。
“五官不似尋常女子般柔軟,可細看去又不像男子那般剛硬。”李解憂一邊說著手指便撫上這人的眉眼“敬敏的眼角與你就有些相似。”
“她是本王的妹妹,有幾分相似自然是應當的,話說回來她的母妃在后宮的這些妃嬪里雖說不算得寵的,但好在生了個女兒,也算是有個著落,畢竟這幾年宮里的孩子越來越少了,今日的滿月宴上,父皇一臉喜氣,對敬敏又是疼愛有加,想必日后她的日子定是不會難過,若能找個好人家,也是了卻安嬪的一樁心事。”
李解憂默默地點了點頭,將手上的外衫放到一旁,拉開理好的被褥,先躺了進去。
霍允肆熄滅了桌上的燈,順勢躺了下去,從被窩里尋去,捉住身旁人的柔夷,握在手心,聲音有些黯淡“若是本王也同尋常男子般,說不定現在咱們也有個同敬敏一般大的娃娃了。”方才的滿月宴上,李解憂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敬敏,霍允肆便知曉她是喜歡孩子的。
李解憂聞言側過身子朝著外邊的人,胳膊搭在霍允肆的身上“王爺什么時候也如此多愁善感了?”
“本王老了,跟年輕的時候比不了了。”難得霍允肆這樣服輸,若放在平時這種的話她是怎么都不會說出口的。
“哪里老了!”李解憂直起身子,借著床幃外透過來的點點月光,眼神里帶著些貪戀,手指一點一點的在霍允肆的眉毛,眼睛和鼻梁上劃過。
霍允肆輕拉了下嘴角,將手放在她纖細的腰身上,任她摸著。
“這么瞧著不僅不老,反倒年輕了不少。”
“胡說。”霍允肆閉著眼睛,將臉上的手拿了下來“再過幾年本王就要而立了,你才不過雙十年華。”
李解憂抿了抿嘴角,思索半晌,語氣頗為認真的道:“方才還不覺得有什么,被你這么一說,還真是差的多了。”
“嗯!”霍允肆只是偶爾感嘆一下,可真要被直白的說老,她反倒不愿意起來了,身子向里一番,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趴在自己肩上的人,就顛倒了過來“你當真覺得本王老了?”
李解憂似是猜透她的心里一般,笑而不語,可一雙纖細的小手,卻不著痕跡的滑進了身上人的里衣中。
手指劃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戰場的記憶,可這絲毫不影響兩人享受此時的歡樂。
霍允肆被撩起了火,直起身子急急地扯著里衣,而身下的人早就化作了一灘春水,任人憐愛。
“本王還老嗎?”霍允肆的言語中帶著幾分倔強,俯下身子,咬著那人通紅的耳垂。
李解憂早被折騰的沒了力氣,拼了命的搖頭道:“讓我抱著你,我要抱著你。”
霍允肆霸道的翻過身下的人,緊緊擁住。
望君樓。
“怎么樣?我這一身是不是比戲文里的那些個公子哥兒還要俊上些?”傅青一身男裝,轉動了幾下身子,又打開折扇揮了揮,掩住嘴悄聲對著身旁的江離與傅黎軒說道。
傅黎軒本想著調笑幾句,畢竟這樣的傅青他也是頭一回見,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老鴇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今個兒怎么換人了,本大人記得前幾天還不是你吧?”傅黎軒來這里的時日也不算短,只是今天這屋里的人,不論是老鴇還是姑娘,竟沒一個眼熟的,心下不禁有些奇怪。
“回答大人的話,姑娘幾個都是新來的,老媽媽前些日子有些事情,這幾日就交代了奴家來幫襯,誰想這頭一天就遇見了大人。”老鴇一邊說著,一邊打著手勢,嘴里吆喝著身后的姑娘往前頭兒敬酒。
傅青再厲害也沒見過這陣仗,畢竟這里是青樓,對面坐的也都不是什么良家婦女,老鴇一吆喝端著酒壺就靠了過來,身邊頓時被胭脂水粉覆滿了。
江離本就皺著眉頭,一張臉黑的可以,姑娘們也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這樣的人惹不起,也就自動將她忽略,只顧著討好傅黎軒跟旁邊那位白凈的‘小哥’。
“別拽我,我不喝。”傅青別過臉去,酒是好酒,可地方卻不是好地方,轉頭看像老鴇道:“讓這些姑娘下去,本公子只要胭脂姑娘!”話罷便將袖中的銀票抖落到了圓桌上。
“胭脂?”老鴇的臉上閃過一絲警覺,但也只是一閃而過,隨后便恢復如常,拉過身旁的一個姑娘道:“公子若是覺得這些姑娘們不貌美,大可去廳上挑選,咱們這望君樓里可不缺漂亮姑娘。”
傅青豈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人,拿出折扇輕敲著桌面,一字一句的道:“本公子只要胭脂姑娘。”
老鴇低眼瞧著桌上的銀票,轉頭又看向傅青,一臉了然的道:“早在望君樓開業之際確實有位叫胭脂的姑娘,只不過這女子福薄,早就歸天去了。”
“歸天?”傅青先是望向傅黎軒,隨后又轉過頭別有深意的瞧向老鴇道:“前幾天她還是這里的頭牌,今兒個就歸天了?你們這兒到底是青樓還是殺人滅口的險地?”
老鴇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廬的善茬,豈能讓傅青這三言兩語的就唬住,笑道:“公子說笑了,望君樓自然是達官貴人過來享樂的地方,只是老身瞧著公子不大像是來玩姑娘的人。”
“有銀子自然是要玩最好的,這等胭脂俗粉的貨色自然入不了本公子的法眼。”
老鴇神色一凜,目光中不似之前的討好,眉宇間隱隱有股殺氣,緊了緊手中的酒壺,向后挪了挪身子“既然公子只要胭脂,那姑娘們就退下吧。”大手一揮,屋里頓時就靜了下來“請公子靜候,老身稍作片刻便來。”
傅青幾人望著緊閉的房門,外頭依舊能聽到調笑聲,時不時還有小曲傳來,可不知為何心卻總是靜不下來。
“你確定胭脂還在這望君樓里?”
傅黎軒愣了愣,望著傅青答道:“應該是啊,之前的龜公還說見過她呢。”
此話一出,江離與傅青同時愣住。
“老鴇換了,姑娘換了,這還是望君樓嗎!”
“小心!”
傅青正喃喃自語的思索著,身子就猛地被人向前一推,一道寒光從窗外射了進來,硬生生的砍在了椅背上。
“我們中了埋伏!”江離拉著傅青與傅黎軒就往門外沖去。
還沒有走到門跟前,三四個黑衣人便破門而入了。
“主子有命,格殺勿論!”
全是個中高手,江離以一敵三又要護著身旁的兩人,根本無法脫身,現在也只能暫時拖延時間罷了,腰中的軟劍是蒼漠前些日子才鑄好的,是把新劍可也是把好劍。
“只管跳下去,快去找王爺!”江離掩護著傅黎軒走到了窗邊一把推開。
“那你跟姐姐怎么辦!”
“這里有我,不必擔心!”
傅黎軒扭頭看了看傅青,繼而轉身看向窗外。
“大人請從速!”江離攬著傅青,又將傅黎軒掩在身后大喊道。
傅黎軒在江離的大喊中,縱身一躍便跳下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