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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稀客啊,我們這下人呆的地方可別折煞了您啊!”廚房里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鬟怪聲怪氣的看著爐灶旁邊的憐兒。
“哎哎,你又說什么呢!”年長一點的廚娘扯了扯她的衣裙。
“怎么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啊!”小丫鬟甩著自己的袖子“得了,我出去,跟這么金貴的人呆在起一我可受不起,你們慢慢受吧!”抬頭又沒好氣的沖憐兒翻了個白眼,端起灶臺上的清粥就迅速的走了。
一旁的廚娘有些尷尬,干笑了幾聲,對著憐兒道:“這丫頭就是這樣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可不能放在心上啊。”
憐兒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這些個丫鬟小廝看她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著面說的背地里罵的,要多難聽又多難聽,更何況現在大家都猜測王妃有了身孕,那么對自己這么一個通房丫鬟自然也就不用在避諱什么,畢竟自己什么都算不上。
“憐兒知道,不打緊的。”說完低頭便從手里的提籃里拿出了些干紅棗“聽說袁姑姑喜歡平日里喜歡吃些棗子,這不正好我這里托人買了些干紅棗,平日里也吃不了多少,就想到了姑姑。”
袁姑姑看著提籃里的干棗各個顆粒大而均勻難免動了動心,在北齊這干紅棗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平日里暖身補血可全靠它了“這干紅棗可是稀罕物呢,現下又是這么個季節,得花不少銀子吧。”說完還伸手接過幾個嘗了嘗,真是甜的不得了。
“姑姑喜歡就好,其他的不打緊。”憐兒能看得出袁姑姑的小心思,于是又推波助瀾道:“姑姑跟憐兒還需要這樣分嗎?想當初憐兒剛到王府的時候,那一回吃飯不得姑姑照顧,如今一點點的干紅棗又算得了什么,若是姑姑還見外,那可就真的是折煞憐兒了。”
袁姑姑本就想要這個東西,眼下又被憐兒這么一說,再往外推反倒顯得自己矯情了,于是想也不想便大方的接過了提籃“那就多謝憐兒有心了,這人年紀大了,北齊又天寒地凍的,平日里不吃點紅棗還真是不行。”
憐兒附和著也笑了笑,隨后卻又垂下了頭去,唉聲嘆氣起來。
“怎么了這是?有什么事情跟姑姑說。”
憐兒被袁姑姑這么一問,頓時眼淚就下來了。
袁姑姑見狀急忙將她拉到一邊,伸手抹著眼淚“不哭不哭,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外頭那些丫鬟又說什么了?”
“不是的。”憐兒搖了搖頭“說起來都怪憐兒,要不是得罪了王妃,現在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憐兒一邊抹著淚,一邊說了那天她被李解憂掌了耳光的事情。
“唉,你這孩子真是糊涂啊。”袁姑姑聽完也忍不住要責怪她幾句。
“憐兒已經知道錯了,現在王妃又有了身孕,若是真的容不下自己,那憐兒可怎么活啊。”話音還沒落,眼珠子又掉了下來“憐兒只想要個棲身之所,其余的再也不敢奢望了。”說完,余光瞟了瞟袁姑姑。
袁姑姑看著憐兒這梨花帶雨的樣子也不忍心了起來,若有所思道:“相比王妃也不是那么斤斤計較的人,像王爺這樣的大英雄身邊怎么可能空著,我瞧著不如這樣吧。”袁姑姑還沒說完話便轉身掀開了一個蒸屜“這是南楚的千糕,說是王妃愛吃,等會兒你就把這個送去,正好給王妃賠個罪相信她也不會跟你太過計較的。”
憐兒的聲音還帶著哭腔,點了點頭“嗯,有勞袁姑姑了。”
提著幾塊千糕邁著蓮步匆匆的向主房走去,臉上的淚痕雖已消逝,但眼眶卻還是紅的,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這是才哭過。
憐兒站在廂房的門前,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千糕,深呼了一口氣,剛想敲門,就先聽見里面傳出了人聲,聽著音兒,應該是青芽在說話。
“公主您好受些了嗎?”青芽讓廚房做了些清粥端了過來,都已經一整天了,李解憂還是什么都吃不下。“您好歹也吃一點啊。”小丫頭明顯是急了,舌頭在嘴巴里都有些倒不過來。
“不用擔心,本宮的胃口一向就不好,在南楚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休息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公,公主。”青芽絞著自己的衣帶,五官都擠在了一起,懦聲道:“您,您該不是,不是有了吧?”
“什么有了?”李解憂沒理解她說的話,反倒是有些奇怪,這丫頭平時風風火火的,今日怎么倒吞吐了起來。
“就是,就是那個啊!”青芽的舌頭都快綁在一起了,兩只手摸向肚子,眼睛還對著李解憂忽閃忽閃的。
言語加上肢體,李解憂再怎么不懂也明白過來了“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么呢!”
“怎么是奴婢胡說呢,外頭都傳開了,大家都說您,您肯定是有了。”
李解憂瞧著青芽一副較真的摸樣,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這大咧咧的性子,人家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青芽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還是不依不饒“奴婢瞧著還是請個郎中過來吧,萬一要是有了,那不更好!這事可馬虎不得!”
李解憂嘆了口氣“事到如今本宮也沒有什么事好瞞你的,目前來看我是絕不可能有身孕。”
“為什么啊?”
“我跟王爺都還沒有圓房,身孕又從何說起呢。”
“什么!”
此話一出震驚的不僅是青芽,更是門外的憐兒。原想著這身孕的事是*不離十了,沒想到竟還這么遙遠,合著這么些天來她跟王爺什么都沒有。憐兒不禁在心里松了一口氣,可同時又多了幾分鄙夷,暗自想道,你是王妃又能怎么樣,王爺還不是連碰都不碰你一下!真比起來我比你還強上好些!想到這里,憐兒先前的擔心害怕全都不見了,嘴角間還流露出一些笑容,從容的抬起了頭,伸手扣了扣眼前這大紅色的房門。
“你怎么來了?”青芽拉開門見識憐兒,臉色立馬就掉了下來。
“誰啊?”李解憂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青芽剛想稟報,憐兒就先了她一步“啟稟王妃,是我,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