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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凌陽王這句話來看,這里的主人身份不一般,至少不適宜對外透露。
難道是凌陽王養(yǎng)的外室?
可是以凌陽王的性格來看,若真是得寵,接近府來也不是難事。畢竟凌陽王妃之位已經(jīng)懸空多年,府里的事都有凌陽王一個人說了算……最多再加一個岳凌。
若不是外室,那又何須這樣神秘?
一行人慢慢走到一座名喚‘靜養(yǎng)居’的院落前。
書生道:“他已經(jīng)睡下了,王爺請自便。”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干凈利落地不帶半點留戀。
馮古道心中暗暗稱奇。以一個屢試不中的秀才來說,他身上的傲骨何止難得,簡直是罕見。
凌陽王上前,敲了敲門道:“本王又來了。”
半天沒動靜。
凌陽王干脆將門一把推開。
院落不大,一眼望到邊。但是從假山小橋流水等布置來看,顯然在布置上極為用心。
“喂,我又來了。你還不穿好衣服出來迎接!”凌陽王用傲慢的口吻道。
屋里的燈終于亮起。
一個消瘦的黑影映照在窗戶上,“白天沒輸夠么?”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疏疏淡淡,但是落在薛靈璧耳里,卻猶如雷劈!
馮古道與他靠得最近,第一個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不由驚訝道:“侯爺,你怎么了?”
窗上的黑影突然定住了。
就這樣詭異地僵持了好一會兒,屋里頭的聲音才再次緩緩響起,“靈璧?”
……
馮古道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熟人?
薛靈璧眼睛死死地盯著窗戶上的影子,腳一步步地往前,然后在窗前頓住,輕聲道:“爹。”
燈驟然吹熄。
雖然離得有點遠,但是馮古道等人還是從薛靈璧身上感受到那一閃而逝的焦急!
門霍然從里拉開。
一個眉眼與薛靈璧有三分相似,卻顯得剛毅英挺得多的中年男子披著外衣匆匆出來,緊張道:“皇帝對你下手了?”
薛靈璧怔了很久,才徐徐道:“爹的意思是?”
老元帥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許久,確定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之后,才舒出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
……
馮古道有預感,這絕對是一件顛覆他們之前所有想象的故事。
盡管過了子時,但是房里每個人都很精神。
老元帥還親自泡了一壺茶。
馮古道看到薛靈璧在接茶的剎那,眼底閃過一抹晶瑩,但是很快就隱沒不見。
等眾人手里都捧上了熱茶,老元帥才緩緩落座。他坐下之后,并沒有急于開口,而是蹙眉沉思,像是在想該怎么解釋清楚眼前這個久別重逢,卻有疑竇重重的局面。
薛靈璧忍不住起了個頭道:“爹,你不是死在老明尊手下了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廣西?”
這件事馮古道也感到很疑惑。以他對師父的了解,沒有做過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跳出來承認的。
老元帥朝馮古道看了一眼道:“你是魔教現(xiàn)任明尊?”
“是。”馮古道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與原先的明尊是……”
“他是我?guī)煾浮!瘪T古道道。
老元帥點了點頭,然后微笑道:“你師父挺混蛋的。”
……
罵他師父的,老元帥不是第一個。
但是罵人還罵得這么斯文優(yōu)雅的,他絕對是第一個。
老元帥不等他有反應(yīng),徑自接下去道:“當年的事情,你們知道多少?”
馮古道看了薛靈璧一眼,然后將老明尊知道的,全都一一道出。
老元帥道:“這么說來,那張藏寶圖現(xiàn)在應(yīng)該再魔教手中?”
馮古道喉嚨一窒,心頭有些忐忑,不敢看薛靈璧的面色。之前考慮藏寶圖所示的位置,他并沒有說藏寶圖已經(jīng)落到魔教手里。他道:“藏寶圖是假的。”
老元帥不但沒有反駁,反而頷首道:“的確是假的。可惜先帝當年就是用這么一張假圖,將我們耍得團團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