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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砰得在他面前關上。
鐵峰在外面呆站了半晌,才喃喃道:“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房間里。
紀無敵小心翼翼地將金瘡藥灑在那根被他吮得有些發(fā)紅的手指上。
袁傲策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指上那慢慢堆積起來的小山丘,“你準備把它們全都包扎進去?”
紀無敵安慰他道:“阿策放心,我不缺這點錢。”
……
袁傲策轉頭,不忍繼續(xù)看下去。
過了會兒,紀無敵拍著他的手背道:“好了。”
他回頭,只是手指破了點小皮的右手已經被包成了一只梭子狀的粽子。
“我想,我現(xiàn)在應該祈禱,最好不要有什么高手在這個時候沖進來挑戰(zhàn)。”袁傲策話音剛落,臉色驀然一變,朝門的方向看去。
只聽砰得一聲,馮古道踏著躺下的門板上走進來,盡管一臉的微笑,卻難掩眉宇間的倦意。
紀無敵興高采烈地打招呼道:“阿策,你不用擔心了,保鏢來了!”
馮古道別有深意道:“這世上有很多的保鏢和殺手其實只有一線之隔。”
紀無敵皺眉道:“這些保鏢真是太沒節(jié)操了!他們不知道從一而終是美德嗎?”
袁傲策縮回右手,冷靜道:“我替你拖住了薛靈璧。”
馮古道笑瞇瞇地看著他沒說話。
“以眼下情形,我若是派人假扮血屠堂殺手去殺你,只會弄巧成拙。”袁傲策緩緩道,“倒不如引開薛靈璧的注意力,更有利于你施展金蟬脫殼之計。”
“所以,你知道這一切都是薛靈璧在幕后操縱?”馮古道神情高深莫測。
袁傲策道:“控制官府協(xié)助白道對付魔教。有這樣權力魄力,又這樣針對魔教的,本朝只此一位,別無分號。”
馮古道斜眼望著他那只白色粽子手,嘴角笑意意味不明,“看來我應該感激你。”
袁傲策左手不動聲色地開始解紗布,“這種話我從七歲開始就不指望從你的口中聽到了。”
馮古道的目光只停留了一會兒,便轉身到桌子的另一邊坐下,與他們呈三足鼎立之勢,“我的身份暴露了。”
紀無敵托著腮,隨口□□來一句,“這不是應該的嗎?”
馮古道道:“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由‘血屠堂的殺手’殺死馮古道,讓這個人永遠消失的。”
紀無敵道:“現(xiàn)在可以稍微改一下計劃。”
“比如說?”馮古道問道。
紀無敵道:“比如說馮古道良心不安,畏罪自殺,一樣可以永遠消失的。”
“或是負荊請罪,賣身為奴也不錯。”袁傲策接道。
馮古道從容一笑道:“若是兩位愿意接下魔教重任,我便慷慨赴死又何妨?”
……
接下魔教重任?
袁傲策和紀無敵無聲地對視一眼。
紀無敵恍然道:“我以前怎么沒發(fā)覺你居然是有用的呢?難道是因為你笛子吹太多?”
馮古道:“……”
袁傲策的話鋒當即一轉道:“薛靈璧知道又如何?”
紀無敵很快地接口道:“會傷心。會很傷心。”
馮古道抬手揉了揉鼻子。
紀無敵溫聲提醒道:“鼻子酸的話,掉幾滴眼淚疏通下就好了。”
馮古道淡然道:“任何一個人日夜不停地趕了六天的路,鼻子都會酸……因為想打哈欠。”
紀無敵拼命地揉著鼻子打哈欠。
袁傲策道:“你準備如何解決眼下的困局?”
馮古道抬手摸了下眉毛道:“擒賊先擒王。”
袁傲策眼中精光一閃。
“既然紙包不住火,何妨鋌而走險?”馮古道放下手,眼中點點俱是冷漠,“我日夜兼程趕來,就是為了搶在他知道真相之前……”他頓了很久,淡淡地接下去道,“以解眼前之圍。”
“一輩子是很漫長的。”紀無敵漫不經心地迸出一句。
馮古道出乎意料地頷首道:“的確。不過這應該是回睥睨山之后要考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