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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不知道啊,那陣子電視報紙輪著翻的播報,”小伙子把骨頭一吐,接著說,“還整得挺嚴重,疏散了半片城區的人。”
“哎喲,沒那么夸張,不后來說有人造|謠么?”陳大爺吐了口煙,轉眼瞥見方曼曼,招手說,“誒,曼曼你不是報社編輯么,過來嘮兩句?”
方曼曼本就因為閔封的事而憂心著,乍一聽陳大爺談起紅河廠,毛都快炸了!
廠里出事那年,正巧碰上她進報社實習,什么“初生牛犢不怕虎”,在那片隔離區里,全成了狗屁。
當時還有個前輩告訴她:“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事件,你運氣真好!”
的確是好。
在到達現場的前一刻,她連畢業論文怎么寫都想好了。
可真當她看見那些被擔架抬出,一個個飽受折磨而死的尸體時,她把相機都掉地上了。
“為什么...為,為什么會這樣!不是說已經安全處理了,沒有人員傷亡嗎!”
“你們是哪來的!不準拍照!”
“救命!!!救命啊!里面還有人!”
“媽媽?!媽媽你別走!爸爸,爸爸還在里面,爸爸......”
“這里還有個小孩!快抱走!”
水泥高墻內,用紅磚砌成的四座巨大煙囪仍同往日般,冒出滾滾黑煙。
這個城市里半數人賴以生存的化工廠,在頃刻間,變成了吃人不眨眼的怪物。
最后。
79人死亡,103人受傷,其中多數人因神經損害而癱瘓的數據,在消減一半后,對外公布了。
“你是不是有病!出來玩提這事做什么!”方曼曼往后扯了扯落下的劉海,渾身煞氣地進了店里。
“嘿,”陳大爺被吼得一臉懵,沖南晏揚了揚下巴,“她吃炮仗了?”
南晏聞言,無力又敷衍地笑了笑,有些恍惚地跟著走了進去。
“這一個兩個的都咋了?”陳大爺叼著煙,把火星子往上吸了半截,看著眼前的烏山黑云,哼起了小曲。
“風快起,風快起,吹得溪河遛白花~”
入夜時分,夏至草木天色都已隱入兩山深翠,遙遙可見山下第一泉的木屋內升起氤氳白煙。
“南晏,南晏,南晏!”伯青元叫了三聲,前邊那人才停下。
“怎么了?”南晏沒急著回頭,忽然忘了對方聽不見這事。
而伯青元只看見對方側臉邊的嘴角動了動,也猜到了,或許是最近被照顧慣了,猛地被打回原形,心里都空了一塊。
“為什么,不看著我說話?”他自己都覺得這語氣太酸了,可又忍不住,“你不是說,會讓我看見嗎?我這么沒用,連你的聲音都聽不見,所以......”
話到一半就停了。
南晏轉身看著他,死死咬著下唇,滿是淚水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愧疚,連聲音都顫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剛剛......”
“等等,我不是想讓你道歉......”伯青元兩步邁過去,還沒說什么,門外就來了一群人。
“青元!你們咋還擱這兒站著呢!去泡澡啊!”黑哥樂呵呵地走到最前,喊了喊。
伯青元立馬攬住南晏,背對著他們往前走,回頭打了個招呼:“南晏他腿上有傷,我們去小池子就行,你們去。”
“那行吧!小心點啊!別弄感染了!”黑哥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