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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前便修書給表兄洛寒江告知情況,現下定到了。果然,人方至城門口,小列兵士前,一青年將領,迎頭而出,來人身材高大,面目俊秀,可能是多年戎馬帶著難以忽視的殺伐之氣。
“夢溪表弟,多年不見。姨母姨丈可好?”
“父母均安,表哥真光風霽月,在京城的人言八斗材將,建安風骨。此等才氣夢溪自愧弗如。”
“哈哈,夢溪謬贊,咦不知這兩位是?”
“表哥這位是韓雨潮,我們中途遇上結為至交”韓雨潮微微抱手,洛寒江打量幾眼,覺得幾分眼熟,卻一時想不起。
“這位是段琪琛,段老尚書的公子,幼時我們還一起玩過,你記得么?”
“記得啊,就是那個爬樹爬的太高下不來,哭著求我救他下來的那個小其琛么?”
段其琛早已忘記這般糗事,這番被人提起竟有些腦羞成怒。對眼前這個青年將軍半點好感也無。要不是礙于夢溪情面,他簡直想掉頭就走。只迫自己沉默著不搭話。
“兩位如不嫌棄,便同我跟夢溪一起回洛府,安心準備春圍吧。”誠意拳拳,語氣又鏗鏘有力,帶著武人特有的強悍決斷讓人不敢違逆。
洛寒江正值回京休沐,犬戎近年似是隱有暗涌,又快入冬,戰事短日內挑不起來,便也借這段時日陪陪家中母親。
京城的冬不同于南方,空氣十分干燥似是灰塵也會被凍起來。庭院中寒梅初綻,暗香沁人。細雪悄然而落,壓的枝頭還有地上一片雪白,地面松軟踩上去咯吱聲響。除卻洛寒江這個武官,其余人都在忙于會試,難得閑暇時分,讓下人在中庭撐起傘蓋,四人紅爐焙酒,賭書潑茶,時有羅雀憩立枝頭,此間風雅真當世莫及。四人正論到當朝吏治,新皇登基兩年,根基已漸穩固,輕徭薄賦,大有大興改革之勢。余夢溪正道,“官吏清則天下興,若百官均嚴恪于己何愁皇祚不穩。”
韓雨潮搖搖頭,“夢溪祈愿甚好,卻須顧及時情,無酷吏無以清吏治,非常事非常手段。”洛寒江看著韓雨潮慨然之態,腦里突然浮現出一些舊事,眉頭微皺,突然道“雨潮,隨我至書房,兄在朝中遇到一些事情,須雨潮為我出些謀策。”
余夢溪撇了撇嘴,“表兄,有什么事是夢溪跟其琛不能參詳的。莫不是嫌夢溪計短?”
“雨潮與我政見頗似,故為兄有事要請教于他。夢溪天性仁和,這番美景莫辜負了,我讓婢子再送些如意糕和玫瑰酥來,你佐著同其琛品些茶。”說罷同韓雨潮轉身進了內堂。
段其琛倒了一杯酒,“天寒霜凍,誰要喝茶還是飲酒暖身。夢溪,你同雨潮便這樣了么?”
“什么這樣那樣?我同他。。。”余夢溪下意識的想隱藏,有些事同友人實在難以啟口。
面色微微一臉正色道,“夢溪真當我不知?你這些時日也不知遮掩下領口那些痕跡,這冬日也沒有什么蚊蟲吧?”
一時支吾,就像被長兄抓到現行,說來也奇怪,雖說平日拌嘴,可一旦段其琛認真問話,余夢溪便像幼童一樣低眉垂首認真答話。“我同他是真心相悅。。。”
“那韓雨潮雖然可以相交,但你同他相識時日尚短,所知所見皆為他一面之詞,我雖不了解,但那人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