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水見他實在擔心,忍著惡心嘗了一口,認真地告訴他:“不是。”
“這你能吃出來啊?”
“嗯。”
接著又插播一條突發新聞,一艘國際大型運油輪在某海灣發生意外,石油泄漏,污染了整片海域。
隨著海洋自凈能力幾近喪失,誰也無法像過去那樣輕松看待石油泄漏事件,簡直是一場浩大的生態災難。
食堂里安靜了一瞬,大家都是新進青年,學識和視野足夠他們第一時間聯想到后果。
黃毛沉默了一秒,夾起一塊金槍魚:“吃吧,指不定哪天就吃不上了。”
祁水盯著新聞,惡心感更甚。當大片水體被污染后,他作為水的主神,能夠立即感知到,甚至是感同身受。
“我有事先離開,你慢慢吃。下午幫我跟老師說一聲請假。”
祁水匆匆離開,進了拐角的洗手間,掩上門后,身影驟然消失。
某海灣。
大片大片的海域渾濁不堪,烏黑的海水隨著潮汐涌流,沖刷上岸,將沙灘染上一層濃重的黑色。有些地方燃起猩紅大火,火舌晃眼,無窮無盡燃燒不息。刺激的味道籠蓋天地,所有生靈都逃不出這場劫難。
一只海鳥從水面飛出,光亮柔順的羽翼被石油壓得沉重,撲騰了兩步倒在沙灘上,像是剛從黑色油漆里撈出來一般奄奄一息。蝦類的觸須被石油膠著成一團,像是一團黑泥涂在海灘上。
祁水穿著白襯衫,素色長褲,淺棕色帆布鞋一塵不染,像個誤入黑暗沼澤的白衣天使。
他不是天使,他本身就是神!
俯下身,伸出白到透明食指觸了觸龍蝦的須須,紅色背殼上的黑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不一會兒,小龍蝦揮了揮威猛的雙鉗,像個被收服的大哥跟在祁水鞋跟后面。
遠處臨時搭起來的帳篷里燈火通明,最優秀的生態學和海洋學家圍坐一圈,激烈地討論補救方案。誰也沒有注意到,距離他們幾百米外,一只白鷗振翅飛起,飛了幾圈落在一個青年肩上。
祁水輕輕撫著白鷗的后背,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去吧。”
轉眼望向海面的時候,那點笑意卻淡了下來,眼里濃重地化不開的擔憂。
污染面太大了,以他現在神力,有些吃力,這不是最要緊的,但是如果他今天消耗了太多力量,接下來可能要沉睡幾天。
希望這幾天不要發生更糟糕的事才好。
祁水苦笑了一下,如果霍談溯在的話,他會輕松很多。但是現在……他又有什么臉回去求他呢?
盡管任由大量石油漂浮,對霍談溯也不是好受的事情,但祁水明白他的態度——寧愿忍受生命流失的痛苦,也不愿與他合作。
他閉上眼,將全副心神投入這篇大海。
在最深最深的海底,悄然破開一道裂縫,那些黑色的膠著的石油順著指引紛紛流入裂縫,速度之快甚至在海底形成一個黑色的駭人的漩渦。
與之相反,漩渦之外的水體越來越清澈,一如上天初初創造他們的樣子。
所有泄漏的石油重新沉下海底,或許,再過一個月,便有國家宣布,在某某地方探到了儲量豐富的能源。
當紅日初升,柔和的光芒撒向世界時,科學家們驚訝地發現,他們眼前的海灣,碧波千里蕩蕩,海風送來久違的清涼。
祁水靠在一塊大礁石后面,眉心蹙著,像擱淺的小美人魚,小口小口的呼吸。
海洋里的動物植物微生物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毒害,祁水不僅要凈化水體,還要幫他們恢復到正常的狀態。否則過一段日子,大量生物死亡,生態崩潰,依舊會變成一潭死水。
記憶像走馬燈一樣輪番上映,祁水看見了很多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