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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干枯的樹的時候,
他看見有兩只雛鳥相互依靠,鳴叫著不一定到來的明天。這是很尋常的一幕,但是未必會有人注意到,正猶如,
這世間沒有多少人能察覺到感情的發(fā)生與消亡。
車到站,容悅的腳踏在實地上。
幸福是種滿鮮花的懸崖邊,你在向他走過去的時候滿心喜悅,到達的時候卻要面臨生命的威脅。
不安全,就是他的不治之癥。
容悅在3月初的時候發(fā)了一條信息給沈眠,告訴他自己今天就要到達籠城。沈眠很快就發(fā)了信息給他,說會來接他。
他都那么說了,容悅就等他來接自己了。他拉著行李箱,站在車站的角落,扣上了帽子。容悅選的位置相當好,既沒有太多人能注意到他,他還能觀察到所有來往的人。他看著人來人往,偶爾發(fā)發(fā)呆,然后就看到一個人影闖進他的視線里。
沈眠拿著手機,跑進了這片區(qū)域。
容悅看著手中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正是沈眠,他故意沒有接聽。
沈眠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跑來跑去,東張西望。
容悅就這樣欣賞著他的慌張,突然,沈眠的身體一扭,直直地望他站的角落看過來。容悅摘下帽子,朝他揮了揮手。
沈眠快步走來。
“你是故意不接我的電話的吧。”沈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容悅意圖用笑容混過去。
沈眠無奈地捏了一下他的臉。“走吧。”
兩人一個坐在駕駛位上,一個坐在副駕駛位上,沈眠習慣性為他帶了安全帶。“你跟薛教授還有電視臺的臺長聯(lián)系得怎么樣了?”
“還有怎么樣,下一周正式入職唄。”容悅不以為意。
沈眠沉穩(wěn)地開車,“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你怎么會突然對播音感興趣。你要是想的話,多的是更好的職業(yè)給你選吧。”
容悅躺在椅子上,偏頭看他。一般的時間你,容悅都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只有面對沈眠的時候,他才五味雜陳。“是你說的。”
“什么?”前方是紅燈,沈眠踩了剎車,優(yōu)哉游哉等時間過去。
容悅把頭轉(zhuǎn)向車窗的另一邊,悶悶不樂。“你以前說我的聲音很好聽,問我要不要考慮做播音員。”
沈眠一聽,腳一抖,整輛車也跟著震了一下。他目瞪口呆,愣愣地看著容悅,可惜只能看到后腦勺。容悅回家剪了短發(fā),發(fā)型師的技術(shù)堪憂,他有幾根頭發(fā)立了起來,沒有辦法歸屬柔順的頭發(fā)。
直到后面響起的汽笛聲催促他,他才立馬把注意力從容悅的身上抽離回來。
“你不記得了嗎?”容悅的聲音冷淡得讓人如墜冰窟。
沈眠抖啊抖,駕駛著轎車,連直線都沒有辦法保持行走。
當沈眠將容悅的行李箱拖到公寓里面的時候,容悅就坐在沙發(fā)上動也不動,沈眠只看著他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氣呼呼的心情。
“我記得的。”沈眠只好開口,只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底氣不足。
容悅轉(zhuǎn)頭看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沈眠不敢吭聲,拉著他的行李箱去收拾衣柜了。
兩人交往后同居的第一天,冷戰(zhàn)。
之前的沈眠心里有愧,對于少年的時光一直不敢再深入挖掘。現(xiàn)在他靜靜思考,想要回憶跟容悅的過往。一陷入過去,他就想起他幫容悅紓解過欲望,他帶容悅?cè)タ催^煙花,他把初吻都給了容悅。一切是注定,或者只是順理成章的結(jié)局。
沈眠回憶當初是想要檢討自己,但是他將記憶搜刮了一遍,最后的感想是這樣的容悅他想日,那樣的容悅也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