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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吐了口煙霧,看著煙頭在指尖慢慢燃燒,零星火種被風吹的忽明忽暗,透明的指甲輕輕掐滅煙頭,扔進一邊垃圾桶里。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享受著這晚上安靜的時間。
底下媒體翹首以待,只要虞晚一下去,面對的就是數不盡的攝像頭和問題。虞晚知道自己沒有必要去回答那些問題,想說的想做的都會用行動去表示,言語最是多余可笑。
天臺對面直播屏幕上重復著剛才那一場秀,記者給的標題是:前途不可限量。看到女人神色漫不經心,陸明鶴輕輕笑了笑:“虞小姐似乎并不喜歡這個說法?”他少有多話的時候,這樣主動詢問一個女人已經是極致。
虞晚挑了挑眉,回過頭來看著男人。她目光帶著笑意,像吹著煙的/槍/口,直直看進男人心底:“我確實不喜歡前途無量這個詞。”
“因為很未知。”她頓了頓,慢慢笑了起來。
野心,前途,是要等到日后才知道,而她現在要的是將那些踩在腳下,在最短的時間內崛起。對于虞晚來說,人一生的時間很長卻也瞬間很短,總得迫不及待一點兒才有趣。
天臺上的風越來越大。a市雨季經常下雨,虞晚看了一眼天色,淡淡收回目光來。
陸明鶴的助理也來了。低頭在一邊恭候著。
“我該走了。”女人笑道。腕表顯示的是晚上十點,秀場也該結束了。
陸明鶴點了點頭,他身體不好不能淋雨,也確實該離開了。輪椅被推動轉身,在陸明鶴走到樓梯口時虞晚忽然道:“陸少以后最好還是別再幫我了,不然”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笑意:“我會誤會。”
她指的是趙銳電影的事。
男人指尖微微頓了頓,助理立刻會意停下推著輪椅的手。
外面雷鳴震震,忽然間大雨傾盆。虞晚聽見陸明鶴似乎笑了一聲:“你沒有誤會。”
助理低著頭不敢說話,陸明鶴嘆了口氣,語氣略帶笑意:“我確實對你別有用心。”他話說完微微揚手,輪椅又慢慢推著離開。
天臺上只剩了一個人,虞晚看著臨走前被助理塞到手中的名片,慢慢勾起了唇角。
如果說之前虞晚還有些猜不透他要干什么的話,那么現在卻隱隱有些猜到了。他想要搞垮容敬淵,而她就是中間的橋梁。
名片并不是陸明鶴的,而是一個叫楊沁的新人。虞晚一天前剛剛調查過她,今天陸明鶴就送上了名片。容敬淵手下藝人除卻現在已經被踢出去的李榛和白正超,現在只剩了她一個能用。他不會把寶壓在一個人身上,畢竟這樣做損失太大,而楊沁就是被培養出來取代她的。
容敬淵對手下人要求很高,想必這個人也是在暗中培養了很久了。他一直在提防她。
而這張諷刺的名片,就是陸明鶴想要告訴她:與其與虎謀皮不如自立門戶。
女人指尖摩挲著名片,眼神思索。
名片并不會無緣無故的送給她,從之前的事件中就可以看的出來陸明鶴想要對付容敬淵很久了,可是為什么呢?他能從中得到什么好處?
虞晚微微瞇了瞇眼。突然想到前世時陸明鶴被人在車上動手腳的事,這樣的事在三年前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但卻一直找不到兇手。或者是找到了,但卻礙于勢力不好動手。
當然這些只是猜測而已,畢竟至今為止還是沒有人知道容敬淵的背景。
女人低頭輕輕笑了笑,指尖微動,將那張名片放在打火機上看著它慢慢被燒成灰燼。
雨慢慢停了。
虞晚從后臺離開,停車場里一輛車已經等了很久。
高跟鞋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庫里緩緩響起,虞晚伸手打開車門。司機在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慢慢調頭離開。
車內暖風驅散身上寒意。虞晚支手靠在窗邊,眉眼漸漸舒散開,她回過頭來看了男人一眼忽然笑道:“容先生今天怎么有空等我?”
穿著白襯衣的男人衣冠楚楚,眼神也很溫和,聽見這話只是道:“阿晚這么三心二意,我害怕幾天不見你就忘了我。”他語氣感嘆卻別有深意。
虞晚指尖頓了頓,低垂的長睫遮住眼底的神色:“這句話不是應該我對容先生說嗎?”
剛剛吸過煙的緣故,女人嗓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清冷的靡麗。她靠在車窗前偏頭看著男人,眼神似笑非笑。
虞晚身上有一種很高級的性感。眼睛,嘴唇都是誘惑。她笑著看著他,眼波盈盈,故意拿捏的腔調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失控。
容敬淵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虞晚知道這樣的眼神對于男人來說代表著什么,她喜歡看著這個面容溫和帶著佛氣的男人克制的樣子。
修長的指節交握在一起,指骨上的脈絡浮動好看。虞晚輕輕笑了笑,慢慢靠近他:“容先生可不要惡人先告狀啊。”她側身貼在他耳邊,語氣溫柔挑釁。
容敬淵閉著眼,忽然想起了她在t臺上漫不經心地走來的樣子。她是他一手發掘的,也最了解性情,她的野心是糖果也是/槍/口,而如今那槍口正對準著他。
男人神色溫和慢慢嘆了口氣:可惜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車子停在了公寓門口。虞晚輕笑了聲,慢慢關上了車門。直到那道婀娜的背影離開,容敬淵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