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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妝已經畫好了,正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她不管怎樣的姿態都很美,季秋不自覺放輕了腳步聲。
“虞小姐,時間到了。”正這時,旁邊工作人員小心提醒了句。虞晚慢慢睜開眼來,就看見季秋拿著一張卡片站在一邊,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隨意問了句。
季秋搖了搖頭:“虞小姐原來花粉過敏啊,多虧池導提醒。”
虞晚挑了挑眉,等她說下去。
季秋將剛才在通道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才敢把重新用隔離膜包裹好的卡片拿出來:“這是花里夾著的卡片。”
雖然卡片之前是放在花里的但是并不像花束里花粉那么密集,只用隔離膜隔住就可以了。
虞晚伸手接過,看了眼。
宋體字,干凈硬朗,一看就練了很多年。她想起在錄節目時那人的簽名,已經知道是誰了。
而一邊,池嶸掐滅煙站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卡片上的字他也看見了,并且也不陌生。圈內人多少都有些交集,池嶸當然見過賀祁臣的字跡,所以也不難猜出。男人指節輕輕彎曲轉動著扳指,面上神色冷凝。
在宣傳期間,記者象征性的問了幾個問題。有關賀祁臣和那檔綜藝而產生的緋聞虞晚一律不答。記者無奈,只得岔開話題問了另一個大家關心已久的話題:rfter的廣告什么時候投放。這個擊敗葉梓菲,讓虞晚成功反轉的大牌代言媒體們也是毫不放松的盯著,不放過一絲話題性。
虞晚看了眼提問的記者,輕輕笑了笑:“這個要看品牌方的安排了,我想stop也想早些和大家見面。”她將話筒交給一旁白顥,也不再多說。
宣傳完已經是下午六點了。虞晚在后臺卸完妝往外走就看見池嶸正站在門邊等她,他神情依舊很冷。身上還有淡淡的煙草味。
“池導有事?”虞晚微微挑眉。
池嶸回頭看了她一眼:“別過火,賀祁臣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他聲音冷淡,卻也并非過分夸大。
虞晚笑了笑:“我知道。”
女人抱臂靠在墻角的樣子散漫迷人,眼睛里的神色微微有些笑意。
池嶸瞇了瞇眼,也不再多說。
看著男人已經離開,虞晚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逐漸轉換成一種令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虞小姐。”司機在外面叫了聲。
虞晚拎著包走了出來:“走吧。”
賀祁臣確實不像表面那樣簡單。出道十五年,人品好,人緣佳,合作過的人都贊不絕口。可這只是表面。而深藏在其下的卻是――偏執。
賀祁臣的完美主義傾向已經達到了病態的程度。他追求最極端的完美,所以在沒有靈感的時候可以五年不出一首歌。
潔身自好到沒有一絲緋聞不過是因為他覺得那些女人都配不上他。
直到現在虞晚出現。
在前世的時候虞晚身上桃色爭議很多,因為和周覆山并不清楚明朗的關系,賀祁臣一開始就沒有關注她。他不喜歡身上有別的烙印的東西。
而這次遇見虞晚也是陰差陽錯。
《名伶》因為少了前世那些阻礙拍完比較早,虞晚接到rfter通知去巴黎的時間也比前世早了些,正好撞上了同樣行程檔期在法國還沒有離開的賀祁臣。
頂樓咖啡廳:
男人放下手中咖啡目光悠悠地看向窗外,卻無意中看見了雪地里的人。
穿著芭蕾舞裙的少女輕伏在雪地中,低著頭露出纖細脆弱的天鵝頸,那是一只手就可以掌握的生命。
美麗,易碎,應該被珍藏。
那是一種美好到讓賀祁臣難忘的情景。他甚至懷疑自己已經在夢中見過她無數次。
他在見了虞晚的第二天就聯系經紀人回國,主動自薦唱了《名伶》的主題曲,又臨時推開檔期參加綜藝――就是為了和她建立某種聯系。
只要一想到這點,男人眼底的興奮就藏不住。經紀人說他瘋了。可賀祁臣知道他并沒有瘋,他只是任由心底長久被壓抑的偏執肆意生長。
他想要得到她,很想,很想得到那一刻的她。男人目光深沉,隱藏在溫柔的表象下有些可怖。
虞晚并沒有直接回家。
黑色的車子停在僻靜的咖啡廳前,穿著高跟鞋的女人攏了攏風衣,從車上慢慢下來:“一個小時后來接我。”虞晚回頭對司機說。
眼望著她走進咖啡廳里,司機才將車調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