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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似是那人重又醒轉，有些戀戀不舍地撒嬌：“皇兄抱抱我……”

“好……你別怕。”三皇子語氣溫柔：“以后你別一個人來，身邊得帶著護衛……我聽說尹安死了，尹川也未必可信……”

葉淮閉著眼嗯了一聲，輕聲說：“尹川也是一時糊涂。”

“你總得去查查他，尹安死了，難免他要狗急跳墻。”葉遲輕輕的擁著他，呼吸打在他耳畔：“三哥不會害你。”

“我知道。”葉淮沖他笑了一下：“三哥待我怎樣，我心里有數。”

“可你和我生分了不少。”三皇子溫柔的攬著他的腰：“是不是嚇著了？”

“水里……難受。”葉淮輕輕的說了一句，握著他的手有些發抖：“我怕。”

“不怕。”三皇子聲音沉穩：“都是三哥不好，不該推你。”

他將臉湊到葉淮掌下，輕聲道：“五弟打我一頓，出出氣？”

葉淮顫了一下，搖搖頭。

做了十幾年臣子，他再沒有打罵三皇兄的膽量了。

葉遲看著他，忍住了眼淚，啞聲道：“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葉淮笑了笑，勉強坐起來：“不打擾三皇兄了。”

“你……”葉遲苦笑一聲：“你這樣，還不如狠揍我一頓。”

葉淮垂著眼，避開了他的目光。

如同之前他躲避新帝的凝視一樣。

所以他也看不見，那人眼底的溫柔和痛意。

新朝的臣子多半知道，新帝護在心尖上的是那個閑散籓王。只有他一人膽戰心驚，守著君臣之分。

葉遲是個聰明人，所以他看出了五皇子的回避，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為他倒了一杯茶，說道：“喝口熱茶再走吧，外面風涼。”

葉淮垂著眼想接過，葉遲卻喂到他唇邊：“你不是一直讓我伺候的嗎？”

葉淮不好拒絕，只得勉強喝下，入口甜膩，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皇兄還是喜歡喝蜂蜜啊。”

他唇角有些水漬，葉遲心猿意馬，用手指替他擦去，輕聲道：“是啊，讓五弟見笑了。”

哪里是他喜歡蜂蜜呢。

母妃不受寵，宮人對他也多是輕慢冷眼。他什么樣的苦吃不下？怎么會在意一杯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