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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堂以為他想通了些,暗暗有些欣喜。
果然,他有好幾日未曾來橫波閣,金堂打算著偷偷去見見聞楚,探聽探聽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好不容易溜了過去,便見希古閣前的侍衛多了兩隊,繞著整個希古院,巡邏不停,但凡靠近的人,都會被攔下來盤查一番。
“這是防死我了啊。”正躲在樹后面喃喃,背后冷不丁傳來重重地腳步聲。
金堂嚇得汗毛倒立,緩緩扭頭,便見岳信皺著眉頭,面露警告,卻不上來說話,又往別處去了。
他不能出來得太久,只得灰溜溜地溜了回去,
暗的不行,干脆來明的,雖然皇帝已經說過不要再提他,但金堂還是很不怕死的提了,話音一落,便見徐瑞悄悄地搖頭,皇帝的臉色寒地像鐵,揚手就將剛沏好的茶潑了出去。
“這茶是誰沏的?這么燙!”
一個宮女顫顫巍巍地出列下跪,連聲地求饒,在皇帝面前,只要一個小小的過錯就足以要了她的性命了。
金堂不知道那杯茶是不是燙了,但言穆的意思他已經明白了,在無辜者的性命面前,他唯有讓步。
“陛下。放過她這一次吧,以后她不會再犯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放下茶杯走了。
為什么要這樣呢,為什么要他的言行,承擔著他人的生死?
“金樂師。”徐瑞看著面前面露痛苦的人,低低嘆了一聲,“以后,千萬莫再犯了。”
這幾日陛下的心情差得出奇,也只有在橫波閣才會好一些,金堂哪壺不開提哪壺,皇帝方才的舉動,在他眼中,已經算得是隱忍了。
“多謝徐公公。”金堂笑得很勉強。
徐瑞見他依然有怨氣難以紓解,忍不住道:“陛下其實是十分看重您的,您又何苦……”
何苦這般不識好歹,辜負圣意呢?金堂苦笑了一下,。
看來,道理他都懂。徐瑞行了個禮,緩緩退了出去。
那小宮女這時方才松了口氣,一下癱軟在地,幾乎沒有哭出來。
想她不過是一個宮女,卻被自己牽連著嚇成這樣,金堂向她笑了笑,柔聲道:“你沒事吧?”
“奴婢沒事。”
“聲音都嚇得抖了。”金堂向她伸出手,“地上涼,先起來吧。”
宮女倉皇地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臉頰不由自主地紅了紅,連忙自己爬了起來,蚊嚶似的道:“不敢勞煩金樂師。”
金堂見她驚嚇未平,微有羞色,模樣實在可愛地緊,不由露出了微笑,自己是在外頭浪蕩慣了,平素想不到什么男女大妨,卻不想這個小宮女臉皮如此之薄,順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采兒。”
“采兒。”金堂念了一遍,隨手將桌上的糕點端過一碟,笑盈盈道:“剛才嚇著了你,實在不好意思,這些就當做是賠禮吧。”
采兒如驚弓之鳥,連聲地說不敢,金堂抓起她的手,將碟子往上一放,“拿著吧,就當我賞你便是了。”
他本就是一笑傾城的人物,在宮里郁郁了許多時日,也不常言笑,一時溫言細語,颯踏風流,竟叫采兒盯著鞋尖,臉紅地幾乎滴出血來。
看她如此好玩,金堂心中的郁悶疏解了許多,抖擻精神,往藏書閣查找有關百里氏的古籍去了。
既然出不去,無論如何總得做點什么不是嗎?
他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卻發現采兒在旁侍候時常不自覺地盯著他,一遇上他的目光便驚慌地收了回去。
金堂從那樣的地方出來,怎能不懂這樣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