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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金堂的臥房,聽屋中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兒聲響,以為他已睡著了,更唯恐吵醒他,便將那小燭臺放低了,又用手半掩著,不讓它的光太過突兀,這才慢慢走近,金堂側身向內(nèi)睡著,只能看見一點側顏,呼吸很是平穩(wěn)。
言穆不覺笑了笑,見他的被子低了,便輕輕地替他拉上一些。
做完這些,他靜靜地端詳了他一會兒,便端起燭臺,按照來時的路走了出去。
房門關閉的剎那,金堂睜開眼睛來,朝那兒看了一眼,確認了他已經(jīng)走了,這才松了口氣。
☆、消息
錦城令孫庭業(yè),年六十又二,病逝于面圣途中。上隆恩甚厚,令其遺體歸故里安葬,賜金數(shù)百,慰其家人。
孫庭業(yè)的靈柩回到錦城,少不了帶回了許多京中的消息。
霽安在外頭跑了一天,也沒有探聽到半分關于金堂的消息,好像京城從未去過他這個人一般。
一邊喝水一邊將此事告訴陸回青,陸回青沉默許久,“又有什么奇怪呢,言穆既然將金堂接入宮中,必然是做好了要永遠留下他的打算,一時的全無消息,是為了等一個恰當?shù)臅r機,他如今越是全無音訊,便可知言穆越是蓄勢待發(fā)?!?
霽安愣了愣神,“這樣說,主子爺不是一點回來的希望也沒有了?”
“從那位手中逃脫,不是那么簡單的事?!彼麚崦S身攜帶的竹簫,“但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嗯,我也相信,主子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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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金堂正痛苦地捂著額頭,杜老兒塞給他的紙條,他本以為上頭會是什么驚天大秘密,誰知只是一句不知何意的話:人間哭轉(zhuǎn)回。
紙張早已被他吃掉以毀尸滅跡,他在腦子里想了幾日,從字面意思到拆開重組的意思全都想了一遍,也沒能領悟出什么深意。
這就是生死關頭杜老兒塞給他的東西,他莫不是真的被嚇昏了頭吧?
金堂覺得,還是得找個機會問問清楚。
外頭傳來皇帝駕到的消息,金堂撇了撇嘴,十分不情愿地起身迎駕,日也見晚也見,當皇帝的,怎么就這么粘人!
擺出大大的微笑的同時,言穆也正好走了進來,似是吃驚地看了他一眼,“今兒怎么這么高興?”
“陛下?!苯鹛锰笾樛皽惲藴?,“草民想去看杜樂師了?!?
“今日,朕怕是不得空啊?!?
“皇上乃一國之君,當然要以國家大事為重,杜宅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不怕死了?”
“額……”金堂正想說可以派那位武功高強得不得了的烏葉保護他,轉(zhuǎn)念又想他似乎是皇帝的暗衛(wèi),就這樣借走似乎會欠皇帝很大的人情,而且烏葉看起來也不是好糊弄的樣子,沒準和杜老兒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有,反而會被他看出什么來,一時便沒了聲音。
言穆笑一笑,“朕派人將杜樂師請進宮如何?”
金堂眼珠一轉(zhuǎn),“也好?!彪m然身邊都是言穆的人,但好歹名頭上他也是橫波閣的主人呀,說起話來,應該會方便些。
“杜樂師怕是輕易請不動,金堂,你寫封短信叫他們帶上吧。”
金堂照他的話做了,方想起來問:“皇上今天想聽什么曲子?”轉(zhuǎn)眼看見徐瑞手中捧著一個匣子上來,“咦,這又是什么?”
言穆笑而不答,將他按到鏡前坐下。
金堂正不知何意,言穆便打開匣子,剎時間,白光與鳳鳴齊興,天地亦為之黯然,一股難以自禁的膜拜感傳來,金堂咽了咽口水,巴巴地望著鏡子里言穆的手,“這是……”
“還記得朕說過,會給你世上最好的。”
言穆甚為滿意金堂的反應,正要將那簪子插入金堂冠中,金堂猛得閃躲了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