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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安俏皮地鞠了個躬,將滯澀的氣氛沖淡許多,“是主子爺和陸公子教導(dǎo)得好。”
“其實我也并未后悔過,只是貪心了些,盼著我們這輩子都不分離才好……”躊躇一下,他道:“哪怕相隔霄漢,只可遠(yuǎn)觀……”
☆、進(jìn)京
護(hù)送金堂的隊伍顯然將這個任務(wù)當(dāng)做了頂天的大事,從領(lǐng)頭的到小兵,整個隊伍的弦都繃得緊緊的,沒有任何娛樂就不用說了,連高聲說話的都沒有,金堂偶爾掀起簾子透透氣,還要被緊張萬分的孫庭業(yè)追上來勸說小心著了風(fēng),一個堂堂的錦城令卑躬屈膝成這副模樣,要不是年紀(jì)實在懸殊,金堂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這門侄孫了。
倒是那岳信,不冷不熱,不卑不亢的,好像全然不知道言穆和他的關(guān)系。
第二天時,韓碣出現(xiàn)了。
盡管只是快馬而來,又只是短暫的一個照面,金堂還是認(rèn)出了他,韓碣和善地過來說了兩句話,解釋自己另有任務(wù)在身,又匆匆走了。
可金堂看他的模樣,卻想到歸心似箭這個詞。
他去找誰呢?難道他在錦城也有什么放不下的老相好?
金堂想著,徒自笑了。
韓碣的確是歸心似箭,或者說心急如焚也不為過,他奉命押解九皇子進(jìn)京已離開有數(shù)月,臨走之前他前去與聞楚告別,聞楚正睡著,這別就沒有告成,之是吩咐了燕鶩傳訊,并另其有事即刻稟報。
沒有音訊,全無音訊。
這本該是好事,他卻難以靜心,皇上也沒有提及,等他終于按捺不住在皇上面前提及聞楚,皇上的反應(yīng)卻像是言及一個路人一般:他?就讓他在錦城靜養(yǎng)吧。
他沒有讓聞楚進(jìn)京,轉(zhuǎn)身卻一旨詔書,要召來金堂。
韓碣主動請命前去接他,接令之時,言穆高居御座,處理著公文,漫不經(jīng)心。他不信,不信皇上會不知他想要去接的是聞楚,他不信,不信皇上會真的將聞先生棄置錦城。將接金堂的任務(wù)交給岳信,他一乘輕騎,奔赴海棠別院。
已是春夏之時,本應(yīng)萬物俱榮,院中竟似冬天,幾株盆栽懨懨地垂著腦袋,半死不活的。
下人似乎更少了,見到韓碣,頗有幾分驚訝,韓碣無心理他們,依著從前的習(xí)慣,先往書房去尋,推開門,竟是塵埃飛舞,看起來,也有些日子不用了。
韓碣的心猛得便沉了下來,若非出了什么事,聞楚是絕不可能任憑書房這樣荒廢的。
走廊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韓碣一回頭,就看見了燕鶩,“韓統(tǒng)領(lǐng)。來了怎么也不先說一聲,我好去迎接呀。”
“聞先生呢?”
“先生在臥房。他近來有些受涼,一直在床上休息呢。”
韓碣暗暗松了口氣,快步往臥房去,燕鶩緊跟著,不斷解釋安慰,韓碣也沒聽進(jìn)去多少,任他請了多少大夫,又有誰能治好聞楚的寒疾?
屋子里還燃著爐子,卻好像又不知何處來的風(fēng),讓暖意無法聚集,聞楚消瘦的身子裹在純白的衣袍里,斜倚著床柱,半闔著眼睛,手中一本看了一半的書,聽見有人來,他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清亮透明,還未說話,便先笑了。
“韓碣。”他的聲音很輕,足見他的虛弱,卻是欣喜的。
韓碣心中一片柔軟,情不自禁地濕了眼眶,只是強(qiáng)忍著不肯表露,因這一個笑,因這一聲喚,他千里奔走的執(zhí)著,便都值了。
他要帶他去京城,因他知道他想在皇上身邊,哪怕沒有皇上的旨意,哪怕那是個吃人的地方,他護(hù)著他,不顧一切。
“我聽說先生病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