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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成了先離開的那個。梁誠把這邊公司都打理好,托付給帶出來的團隊,自己準備在那邊遠程遙控,當然主業變成了幫外公的忙。臨走前幾天在家里收拾東西,
梁誠仔細把呂渭的那部分都清潔了一遍,衣服罩上防塵罩,皮包皮鞋上油保養,貴重手表之類專門裝在了重新定制的盒子中。衛生間的護理品也裝到透明收納盒里,還細心地貼上標簽,寫明哪里裝著新牙刷和牙線,哪里有消毒過的新毛巾,哪里有他喜歡用的護膚品和洗浴品。
整理完這些,梁誠才收拾自己的行李,打包完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熟悉的風景,給呂渭編輯了一條短信:“我去美國處理家里的事情,歸期不定,房子鑰匙托管在孫言那里?!?
梁誠等了一會,呂渭竟然回復了,簡單一句話:“一路平安,勿念?!?
自從春節那會大年初二一別,到入夏時候已經半年過去,電話聯系幾乎是斷了,梁誠沒奢望能等到呂渭的短信,看到這期望意外的回復,眼眶一下子紅了,滿眼濕潤迷了視線。所有的堅持都有一個盡頭,他不確定這次隔著世上最寬廣的大洋,是不是真的走到了“勿念”的盡頭。執著了二十幾年,終究差了幾分機緣。
梁誠走后的那個盛夏,呂渭回京辦事,去見了孫言,孫言把鑰匙拋給呂渭,說著:“你家大高個留下的,讓我見到你的時候給你,他真走了?”
呂渭接過鑰匙,拴在了自己的那串鑰匙扣上,說著:“走了,年前他外公跟我通過話,那邊亂糟糟的,需要梁誠回去繼承?!?
孫言嘖嘖兩聲,說著:“跟繼承皇位似的,至于嗎?我還以為大高個是個悲情人物,能等你一輩子呢,這不也不能免俗,回去繼承家財萬貫去了,他家到底多有錢?”
呂渭道:“那什么榜上能排上名字的吧,我沒細問過。我覺得吧,感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男人還是有抱負有前途的好,梁誠的選擇沒錯,他要是真的期期艾艾一直等,我反倒瞧不起他。該干什么干什么,這才是正兒八經的人生態度,說到底,我是他的意外,他也是我的意外,沒必要再執著了。”
孫言問著:“不覺得可惜?我看你還戴著戒指?!?
呂渭笑,說著:“可惜什么啊?現在這樣挺好。”
孫言想起什么,拿出一份文件,說著:“之前梁誠委托律師事務所查的案子,電臺那幾個人詆毀你名譽的事情,就等你簽字配合了,一直等不到你回來,梁誠把這件事也托給我了,你看看吧?!?
呂渭興趣缺缺地接過文件袋,捧著酒杯發了一會呆,抓著鑰匙去了梁誠的房子。
屋子里估計是做好長久沒人居住的準備,沙發桌椅都罩上了防塵罩,呂渭站在空曠曠的客廳中,特別想念梁誠煮的清湯面。東西都收拾得整潔利索,呂渭站在那里覺得無處可坐,怕弄亂了這里的寧靜和秩序,所以也只是站了一小會,又鎖門離開了。
這處房子像是紀念昨日的一處孤立的空間,遠遠隔離在塵世之外,不在乎有沒有主人,也不在乎有沒有故人,遺世獨立,靜置在了那里。
呂渭在京待了短短幾日,又匆匆回到南方,他的慈善基金仍舊繁忙,這幾日網上有捐贈的熱潮,他們基金會幾個工作人員忙著打包寄快遞正缺人手,呂渭得趕回去幫忙。孫言送他去火車站,看著呂渭比去年更加消瘦的模樣,不解問著:“你們到底為什么不在一起?我看沒那么大障礙吧,你還是不能從林成的坑里跳出來?”
呂渭挑了下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似的,說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他有他的海闊天空,我也不用天天跟神經病似的去努力分辨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我也心累好不好,就算真要找個什么人安頓下來,也不會找跟林成那么像的,這不是時時刻刻提醒我自己崩潰的情史嗎?”
孫言無言以對,把行李箱遞給呂渭,說著:“說不過你,驢兒,過去注意身體,缺錢就找我要,我有?!?
呂渭應著,想了想說著:“回頭幫我把七九八的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