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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不急,將就用昀兒的,反正大小一樣,繡娘做了好些呢,倒是名字……”祁徽沉吟,“朕真的沒怎么想過,因太醫一直說是男兒,十有八九的,”說著沉下臉,“一群沒用的,居然都沒摸出來是雙胎,白吃飯了!”
“許是不容易看出的,皇上就不要怪責他們了,不說不也很好嗎,好像突然從天上掉下一個禮物呢。”陳韞玉笑。
“什么禮物,差點把朕……”祁徽咬牙,“怕你吃不消!“
“現在不是生下來了嗎,”她搖搖他的手,“皇上,快給我們女兒取個名兒。”
祁徽開始思索。
“叫昭兒好不好?祁昭?”他解釋,“昀字是日光,昭是日明,他們在同一天出生,關系非凡,比之尋常的姐弟還要親密,所以這名兒含義相若,朕覺得不錯,你看呢?”
“意思是好,但是昭這個字,不柔和,也不可愛。”陳韞玉靠在他懷里,微微垂著眼簾,“皇上再想想。”
呵,她許是以為這女兒真跟她一樣可愛了,連名字都要這般。祁徽想了又想,要么覺得俗,要么覺得普通,好不容易想到一個:“妙妙,可愛嗎?”
結果妻子完全沒反應,他低頭一看,陳韞玉閉著眼睛,睡著了,嘴角微微的翹著,很是歡喜,不過……他伸出食指在她唇角輕輕一捻,抹去了點亮晶晶的東西。
口水,第一次看到她流這個,可見是有多疲累了!
祁徽不敢動,只微微將被子往上拉了一拉。
因陳韞玉中午臨盤,故而正好晚上生下孩子,這一覺,直睡到三更,醒來時,突然瞧見一個人頭差點沒把她嚇到,等看清楚了,又十分驚慌。
“皇上。”陳韞玉輕喚他,一邊用手摸他的臉,冷冰冰的,連忙拿被子往他身上蓋。
男人睜開眼睛,笑道:“你醒了?”
“皇上怎么睡這兒呢?萬一凍著,而今又不是夏天,”陳韞玉推他,“皇上快去正殿睡吧。”
他看著她:“你不在朕旁邊,朕怎么睡得著?”
陳韞玉心里甜,哄道:“就一天,明日我就搬過去了。”
“可以出門?”祁徽驚訝。
“嗯,裹嚴實一點,畢竟正殿走個幾步就到了,皇上,月子只是不能受涼,受累,但偶爾下床走動還是可以的。”
祁徽道:“那朕一會兒過去,你現在想吃東西嗎?”
“嗯,想吃好多!”陳韞玉掰著手指,點了一大堆。
結果御膳房就端來兩樣。
一碗油菜豬肝湯,一碗雞肉粥。
陳韞玉想哭。
祁徽輕咳一聲:“太醫說現在不能吃太補的,又是半夜三更,應要簡樸。”他喂給她吃,“乖乖吃完了,朕有賞賜。”
很鄭重的神色,陳韞玉心道什么賞賜呀,一時好奇便是不抱怨了,將東西吃了個精光,擦一擦嘴道:“皇上,您要賞什么。”
“你想要什么?”祁徽道,“想要什么,朕都賞。”
他很早就這么想過了,而今也一樣沒有改變。
但是陳韞玉的腦中卻一片空白,想來想去,沒有什么可求的,她的家人,祁徽已經允許她見了,富貴,她也有,綾羅綢緞,珠玉寶翠,更是不在話下。至于去游玩,而今她有兩個那么小的孩子,她自己都不舍得離開的。她什么都有,陳韞玉眼睛一轉:“我要存著,哪日想到再說!”
這么狡猾,祁徽捏她的臉:“朕準許。”
這也算是一種賞賜,她何時何地哪日,突然想要,他一定會給她。
等陳韞玉睡下了,祁徽要去正殿,但路上想起兩個孩子,又回頭去看了看。
月光下,他們睡得很熟,偶爾努一努粉紅的小嘴巴,臉只有巴掌般大,他比劃了下,忍不住笑,暗道現在陳韞玉過來,肯定也分不清誰是誰了,因為都閉著眼睛!
太可愛了,他盯著他們看,渾然忘記了睡覺。
……………………
這黑暗里,沈靜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幾張機關圖,最近總在她腦中盤旋,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竟然做了一個夢,父親用這些圖制作出了威力強大的武器,將宮墻都轟得倒塌了下來。
她腦中嗡嗡的響,有道光一閃而過,讓她想到了一件事。
年幼時,她就在父親的書房見過機關圖,父親喜歡鉆研這個,總是畫到深夜,她有次問起父親,這些是做什么的,他說是去救一個人的。
沈靜的臉色頓時煞白,再也睡不著了。
第二日,她早上起來看沈謙去了衙門,便是疾步行往皇宮,讓守門的黃門通傳,說她有急事見劉月,結果那小黃門拒絕,說她不是劉家的人,因皇上下旨,除非是劉茂,旁人不得入宮見劉家一家。
沈靜再次請求。
小黃門不愿搭理。
“那娘娘呢?”沈靜道,“你能幫我傳一下嗎?”
“娘娘剛剛誕下皇子,公主,哪里會見外人?”小黃門厲聲道,“你莫再廢話,既然你是沈大人的女兒,不如請沈大人親自過來罷。”
沈靜不敢驚動沈謙,因覺得他似乎不太對勁,她想見劉月,將事情問清楚再做決定。
可偏偏……
沈靜在宮門處徘徊,就在這時候,看見一輛馬車緩緩而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