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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時候,聽說陳韞玉已經不吐了,怎么這會兒又……許瓊芝瞧著這表姐,看她伸著脖子的樣子,突然面無人色,她終于知道母親為什么會害怕了!
許瓊芝手指由不得抖了起來,她不過是看不慣陳韞玉不相幫,想叫她心里不痛快,她沒有想過要害肚子里的孩子的。
她沒有。
她想都沒想過。
眾人這時都進了來,羅氏坐在床邊,撫著女兒的后背,叫道:“阿玉,你忍一下,別一直吐,忍著就會停下的。”
她心疼得哭了。
消息傳到祁徽那里,他正跟陳敏中對弈,差點將棋盤都打翻。
“怎么回事?”他沉聲問。
小黃門顫聲道:“奴婢,奴婢也不太清楚……”
祁徽一甩袖子朝延福宮而去。
事關女兒,陳敏中自然要跟著去看的。
太醫院里所有的太醫都過來了,一個個額頭上滿溢著汗,顯見走得匆忙,來不及問候,全都進去了內殿。
隨后祁徽就到了。
他在屏風旁看了一眼,發現太醫在把脈,便是駐足在那里,過得片刻,忽地轉過身,看向了殿內所有的人,淡淡道:“到底出了何事,阿玉明明已經好了。”
語氣沒有什么起伏,但聽到耳朵里,卻冰寒徹骨。
許瓊芝渾身一抖,縮在陳靜梅的身后。
自己孩子再不對,那也是自己的孩子,更何況,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教錯了!陳靜梅雖然后悔,但那是她的女兒,就算以命換命,也不會猶豫。她深吸一口氣,直起身道:“皇上,是臣妾……”但卻被老夫人打斷了,“皇上,等太醫看過再說吧,我們也不太清楚,皇上到時候問阿玉就是了。”
在殿內的宋嬤嬤聽見了,嘴唇一抿。
陳靜梅微微閉起眼睛。
許瓊芝臉色慘白,從未有一刻,那么的害怕。
要是陳韞玉等會兒告訴祁徽,她說了什么,是不是自己就要死了?她為什么那么蠢,想著要報復陳韞玉?而今連累母親,還有老夫人……
她們為了自己,都不惜出面。
然而,一切還是要看表姐的態度的。
她渾身沒了力氣,幾乎癱軟在地上。
把過脈之后,祁徽走到床邊坐下,握著陳韞玉的手,問太醫:“如何?”
太醫們交換了意見,傅大夫道:“娘娘胎相還是穩的,皇上不用擔心?!?
“那為何又吐了?”
“一時情志變動,幸好娘娘底子好,倒沒有影響……”
“你的意思,以后也不會再吐?”
“這,難說。”傅大夫為難,“尋常嘔吐多是要三個月的,娘娘兩個月就不吐了,突然又起,怕是難以立刻恢復,或許又吐得一月半月呢?!?
祁徽心頭惱火,瞇起眼睛,在陳韞玉的手背上輕撫了兩下:“剛才發生什么了?誰欺負你不成?你告訴朕。”
“都是妾身娘家人,怎么會欺負我?”陳韞玉笑一笑,“喜怒哀樂皆為情志,今日同聚一堂,我是太過歡喜了?!?
她剛才看到姑姑打了表妹一巴掌,看著姑姑膝行過來,看著表妹后來也跪下了,她怎么忍心還說什么?祁徽的作風她是清楚的,從不拖泥帶水,就好比深夜里的那場宮變,還有與靖王的對戰,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
她難道看著祁徽去對付一個小姑娘嗎?許瓊芝才十五歲,在家里,她說話就是這般口無遮攔的,只不過,這次的話叫自己聽了不舒服,照理是不該講。
想著,陳韞玉頭有些疼,靠在祁徽的胸口:“我累了,想睡會兒。本來也是要歇息的,不知怎么,就反胃了,可能早上吃多了月餅?!?
呵,她的話,祁徽一個字都不信。
世上還會有太過高興,所以吐了的人嗎?
祁徽不動聲色:“那你睡罷,朕叫他們都先回去?!?
“???”陳韞玉一怔,“皇上要趕他們走?”
“對,留在這里,萬一你等會兒又歡喜得吐了呢?”祁徽手撫在她臉頰上,“好不容易長胖了一點,總不能又瘦下來,所以,朕不能讓你再歡喜了?!?
這話簡直叫陳韞玉無法辯駁,她呆呆得看著祁徽,只覺啞巴吃黃連。
祁徽走出去道:“阿玉無事了?!?
眾人都松了口氣。
但祁徽接下來就道:“你們都走吧,阿玉今日不方便再招待你們?!?
眾人瞬時又變了臉色,心知祁徽這是不悅了,不由忐忑不安,但皇上下了逐客令,實在不敢停留,便是紛紛告退。
老夫人同陳靜梅,許瓊芝坐在一輛馬車上,低聲道:“在宮里我不方便問,你們現在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瓊芝,可是你犯了錯?”
許瓊芝不敢說。
陳靜梅道:“娘您不要問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