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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輦抬走時,倒是從身后傳來幾聲狗叫,叫他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旁邊的長春額頭上冒出了汗。
祁徽在文德殿一直待在亥時才回去,原本以為陳韞玉沒有許瓊芝陪伴,或許會來見他,結果人影兒都沒有出現,他也懶得去打聽,眼見天色太晚,才起駕去延福宮。
在宮門口,卻見黃門宮人走來走去,一個個不知在找什么,提著燈籠,把皇宮都差點照亮了。
他沿著道走入殿內,暗自思忖著朝長春打量,正要詢問,卻聽見一陣抽泣,循聲看去,發現陳韞玉慢慢從宮殿之后,一個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來。見到他,好像看到救星,撲到跟前:“皇上,饅頭不見了,我四處找了,什么地方都找了……皇上,您幫我想想辦法!”
這些天,狗兒養在正殿,祁徽一個反對的字都沒有,偶爾看到它,還會露出笑,陳韞玉當然以為祁徽已經接受它,甚至慢慢喜歡上它了,怎么會有一點懷疑。
女人眼淚汪汪,祁徽瞄了眼長春,心里了然,柔聲道:“許是玩去了,不要擔心,也許明天就會回來呢?!?
“它很聰明的,不會那么晚不回來。”
祁徽嘆口氣:“實在沒有辦法,朕再給你買一只罷?!?
以前的狗兒死了,父親也是這么說的,怎么聽怎么不吉利,看來它是兇多吉少了,想到這些天的陪伴,小狗兒溫柔的眼睛,軟軟的毛,細細的叫聲,陳韞玉心痛難當,眼淚洶涌而出。
沒想到反應那么激烈……祁徽伸手拉了拉她。
她更加傷心,撲到他懷里哭起來。
祁徽手足無措,突然有點后悔,是不是不該送走這只狗,但想到蔣紹廷陰魂不散,他輕輕拍了拍陳韞玉的后背,心想等這傷心過去了,以后買十只小狗賠給她。
他任由她將自己衣襟哭濕了。
任由她哭累了,靠在自己懷里。
一只小狗兒,這么傷心……
也不知道,將來他死了,她會那么傷心嗎?
想著,心頭突然一悶。
作者有話要說:心口一悶,寫不出小劇場,哈哈,這章發一百個小紅包吧~~
謝謝妹子們的投雷,么么噠^_^
瑞雪天兆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205 10: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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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耳邊癢癢的,是她說話時的呼吸……
許瓊芝回去之后,陳靜梅急著問陳韞玉的狀況。
她道:“嫁給昏君,能有什么好日子?”
“??!”陳靜梅大驚,“你說阿玉過得很不如意嗎?可上回二嫂才見過,說阿玉一點沒變呢,且這出行的排場你也看到了,阿玉好歹是皇后,太后娘娘又喜歡她……”
“但這皇上太兇了?!痹S瓊芝想到祁徽的目光,心道陳韞玉膽子也真是大,有昏君在旁,還敢與蔣紹廷勾搭,也不怕昏君哪日發現,“我看皇上對她很不好,如此夫君,哪怕錦衣玉食又有什么用?指不定關上門如何待她呢!”
陳靜梅聽得心驚膽戰,壓低聲音道:“這話你千萬不要告訴你二舅母,阿玉已經嫁出去了,木已沉舟,誰也沒有辦法挽回,等會兒我去陳家,便說阿玉事事順遂,以后你外祖母問起來,你不要說漏嘴!太后娘娘親自點的,不管如何,這條路,阿玉也只能走到底,你二舅母若知道,憑她對阿玉的疼愛,指不定會求到宮里……我們陳家哪里能惹太后?一個懿旨,都得灰飛煙滅!”
母親神色嚴肅,將許瓊芝也嚇到了,但她心想,這并不是胡說,這昏君看著就不是善茬,表姐將來肯定是要倒霉的,便是點頭道:“女兒記得了。”
陳靜梅松了口氣,起身去陳家告知好消息。
狗兒的丟失第二日也驚動到了吳太后,與常炳道:“這般小的一只狗兒,能跑到哪里去,皇宮那么大,還不夠它跑的?當真沒有了?”
“真沒有了,奴婢也使人去尋過,一無所獲?!?
吳太后道:“可見還是無緣,倒是可憐阿玉了?!?
剛才這孩子來請安時,眼睛紅腫,但還記得多謝自己請了許瓊芝來作陪,只那許瓊芝很是奇怪,好端端的來,走了一圈竟是不舒服了,連太醫都不想看,便回了去。
瞧瞧這些姑娘,她吳家的親戚,也真的唯有陳韞玉能入得了眼,吳太后搖搖頭,叮囑常炳:“宗炎馬上要娶妻了,我之前挑選的賀禮,你到時替我送過去?!眳亲谘资遣車莫氉?,與威遠侯府陸家定了親,娶的是陸大姑娘。
常炳應聲。
這陣子,陳韞玉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她總覺得那狗兒是遭遇不測了,不然宮中如此多的禁軍,宮人,黃門,不至于誰都沒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哪個荒僻的角落,想起來便忍不住嘆氣。
祁徽這日回來,見她又在傷心,挑了挑眉道:“要不要朕再借件衣服給你?”
陳韞玉臉一紅。
那天哭得稀里嘩啦的,抬起頭,就瞧見男人滿臉的厭棄,才發現自己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其實哭成這樣還是在許多年前了,而今又不是那么小的姑娘,竟然沒有忍住。
看她垂著頭,定是想起當時的窘狀,祁徽道:“要朕送你一只嗎?”
“不用?!标愴y玉連忙搖頭,“送了也不是那一只,妾身原先在蘇州,家中也養過狗兒,后來病死了,妾身再沒有養過?!?
“哦,幾年前的事兒?”
陳韞玉歪頭想了想:“六年前?!?
呵,那么久,這傷心的時間也太長了,恐怕他是賠不了了,祁徽目光落在她手邊,只見硯臺里墨水潤澤,顯見是才磨過不久,問道:“你今兒寫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