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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
初陽的光輝從天空撒下,城市在光輝的沐浴下漸漸蘇醒,行人的談話聲、汽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給寧靜的氣氛添了一份熱鬧。
金都省,景城市,富人區,袁家別墅。
住在二樓客房里的桃擱已經悠悠醒來。
一縷的陽光從窗外照入,敷在床邊白色的長方形毛絨地毯上。
床上,桃擱的眼角和臉頰上有些黏糊,她半瞇著眼眸,適應了一會早晨的明亮后,才坐了起來,背靠在立起的枕頭上。
剛醒的時候,桃擱還以為自己出現錯覺了,不敢相信自己怎么會出現在袁家。但是意識清醒后,便自嘲地笑了笑,而那笑的背后,藏著一抹難以被人察覺的悲傷。
她從床上下來,赤足踏在溫暖的地毯上。身上穿著的吊帶睡裙還有衣柜里的衣服是袁家,應該也就是袁逸衡為她備好的。
客房是沒有洗手間的,需要的話是要去二樓客人專用的洗手間里。
桃擱拉開房門,低頭揉著睡意朦朧的雙眼,因為熟悉這里,她也不看前方的路,筆直往走廊里走。
大約走了幾步,桃擱剛想伸手去按下洗手間的把手,這時一聲門鎖扭開的聲音,桃擱一驚望去,只見袁逸衡的房門半開,袁逸衡精神奕奕,身著睡袍從里面走了出來。
桃擱不知招呼是打還是不打,但是當袁逸衡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就直徑往二樓客廳的樓梯走去,當下就進了洗手間,暗罵自己想多了。
在洗手間里三下兩下洗漱完,桃擱將頭發高高扎起,然后頂著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下了樓。
廚房里,袁逸衡正站在料理臺邊搗鼓著早餐。葉奶奶早已將別墅一樓的歐式對開門打開,透過客廳的大塊透明落地窗往外看,可以看到袁家的傭人們正在忙活著手頭里的工作。
又是一天,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唯獨她。桃擱心中失落,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背影,然后走出了別墅大門。
袁逸衡一直把桃擱當個透明人,似乎一開始叫她進袁家的并不是他。
幾分鐘后,他端著托盤,坐在了餐桌上。
袁逸衡的早餐仍舊是水煮雞蛋和燕麥牛奶。
有時候桃擱都要懷疑了,袁逸衡是不是吃雞蛋上癮了?好好一個亞洲首富,吃得比誰都隨便。
別墅后面。
桃擱不想和袁逸衡獨處,所以就選擇到外面避一避。
袁家的這座室外泳池水質清澈,池里的藍色瓷磚讓水仿佛如海水般幽藍。
桃擱記得前世,袁逸衡都會定期讓袁家的傭人清洗泳池。
她停下來,坐在一張躺椅上,將腦袋埋在雙膝之間。
桃擱今天的心情不太好,這跟昨晚的一個夢有關。
昨晚,桃擱夢見自己身處于自己家中,在臥房里整理行李,準備和父母一起坐游艇去海島玩。
如果只看開頭,應該是一件美好的記憶,但是突來橫禍,在旅途的返程中,她的母親遇到空難,直升飛機墜入了深深大海中……
九歲逝母,她從此沉默內向,封閉自己,不再是當初那個活潑調皮的女孩。
本以為噩夢就此結束,可畫面一轉,桃擱又夢見自己身處家中的客廳里。
空蕩蕩的客廳,除了十歲的唐罙罙,也就是重生后的桃擱以外,再無他人。
外頭隱約傳來兒童的歡笑聲,偌大的別墅里,卻安靜得仿佛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客廳里,一個由紫色、綠色、黃色、橙色、紅色物種顏色氣球做成的拱門立在墻前,旁邊還有氣球做的小動物和花、樹。
桃擱怔怔望著家中的布置,只見大理石茶幾上,疊著許多被用過的小碟子,旁邊還有一個殘缺的粉色蛋糕。
畫面太熟悉……
似乎是她十歲生日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