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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明亮一哆嗦,“我,我沒有,沈瀟他血口噴人。徐副院長,你可不能聽他一面之詞。”
“我血口噴人?要不要現在就去國立大學找來那個叫張金蓮的女同學問問清楚?問問你賈明亮給人家買了多少東西,還有……干了多少不可告人的事兒!”沈瀟最后這句話聲音比較輕,但是賈明亮聽得清清楚楚,他不相信他和張金蓮住在一起的事兒被沈瀟知道了。
“徐副院長,我……我是跟張金蓮交好,可是……可是沈瀟他也談戀愛的,就是國立大學的程曉艾,都要談婚論嫁了!他這不也是違反軍校紀律嗎?”賈明亮突然想起來這個茬,想要反咬沈瀟一口。
徐副院長還沒開口,沈瀟先給賈明亮一個無可反駁的解釋,“我談戀愛?我有軍銜在身,別說現在談戀愛,我現在就去登記結婚又能如何?”
賈明亮一下子傻眼了,本來以為這是個把柄,一直攥著,卻沒想到,根本就沒用。
賈明亮本就有傷在身,這一下子更是臉色慘白。
徐副院長看不下去了,“賈明亮,沈瀟剛剛所說可屬實?”
賈明亮我了半天都沒說出來什么。
“徐副院長,這些事情都可以叫來國立大學的張金蓮同學問問清楚,想必她是再清楚不過的。”沈瀟說了一句。
賈明亮心中恨極,“別,別叫她。”叫來了自己借錢的事兒怎么算?
“這么說你是承認了?”徐副院長一臉恨鐵不成鋼。
賈明亮點點頭,沒再說話。
沈瀟挑挑眉,“好,之前的事兒說完,咱們再來說說這次野營拉練具體的考核內容。這次主要考察的是團隊協作的能力,而你賈明亮,路上不幫扶戰友,搭帳篷時候怨氣朝天,團體賽中只顧個人得失,最后實戰賽里自己找突破口最先離開,至戰友于不顧,你有哪一點符合團隊協作這幾個字?我們來軍校讀書訓練,為的是以后下放到各個連隊,起帶頭作用,是他們的榜樣,而你呢?你從入學以來的所作所為,哪一點能配得上你身上的軍裝,哪一點能讓軍校領導放心把士兵交到你手上?大敵當前,你就會是那個棄城投降的懦夫!”
賈明亮瞪著眼睛看著沈瀟,這好像是他頭一次聽沈瀟說這么多話,而且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沈瀟說完,沒再看賈明亮,他對賈明亮失望透頂,無論提醒過多少次,這個人就是油鹽不進,部隊根本不可能留下這樣一個人!
在場幾人眼中難掩失望,像李教員和田教官這種對所有學生寄予厚望的人,更是很難想象,學習能力,身體素質都不錯的學生,品質竟然是這般。
徐副院長皺著眉頭,“賈明亮,對于你的處分決定,學校領導稍后會開會決定,你先回去吧。”
賈明亮突然有種大勢已去的感覺,他不明白,明明是他找校領導說理的,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賈明亮轉過頭再看見沈瀟的時候,突然心中燃起希望,一瘸一拐走過去,扔了手里的拐杖,右手抓住沈瀟的袖子,近乎哀求,“沈瀟,之前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求你原諒我。”
沈瀟不明白賈明亮要做什么,看著他那條受傷的腿,又不忍心把他推出去,“只要知錯能改就是好同志。”
“沈瀟看在我們是同班同學,是戰友又是室友的份兒上,求求你,跟學校說說情,別處分我,我考到軍校不容易,我真的不能離開這兒,求求你。”
在場的人看到賈明亮這個模樣都有些不忍。
可是這些不是沈瀟能決定的,“抱歉,我做不到。”
“你怎么會做不到?你爸不是沈副軍長嗎?你說什么他都會聽的,給不給我處分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嗎?沈瀟,別這么不近人情,求求你!”賈明亮雙眼放光,就像魔怔了一樣。
可是在場其他人聽到賈明亮的話,紛紛看向沈瀟,沈天河是沈瀟父親?他們怎么不知道!
沈瀟聽了這句話臉色當場就變了,這個事兒沈天河不想提,他更不想提,他不想部隊里都知道他的父親是副軍長,在部隊里,那就是上下級關系。
沈天河也從來沒有因為他們是父子,就給他多余的關照,他也是從大頭兵爬起來的,也是經過了刻苦訓練,完成了那么多次艱苦任務才一步步走過來的。
到如今,他只想好好當一名軍人,保家衛國是他的信仰。
沈瀟右手出拳,猛地打在賈明亮臉上,賈明亮本來就站不穩,直接摔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沈瀟再一抬頭,發現在場幾人全都盯著他看,沈瀟打了個立正,對著他們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平淡無波,“報告,沈副軍長是沈副軍長,我是我,在軍校也好,在部隊也好,他只是首長!”
沈瀟的話說的清楚在場的幾位也聽得明白,這是不想這件事兒傳出去。
而在他們眼中,沈瀟無疑是優秀的,這與沈天河沒什么關系,他們也從來沒往那兒想。
徐副軍長擺擺手,“沈瀟,你先回去吧!”這件事兒得好好教育教育賈明亮,如果傳出去,沈天河不得找他算賬?
沈瀟行軍禮,轉身離開。
沈瀟出了徐副院長辦公室,并沒有走遠,而是在外面等著賈明亮出來。
不一會兒賈明亮從里面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沈瀟迎了上去。
賈明亮嚇了一跳,以為沈瀟還要揍他,要往后躲,“你別動手,我告訴你,你打了我是要受處分的!”
沈瀟板著一張臉就像那萬年寒冰似的,“打你?我嫌臟了我的手!”沈瀟說著從懷里拿出當初賈明亮寫的欠條,“如果你還想在軍校繼續待下去,就管好你那張嘴,如果我聽到任何風言風語關于我和沈副軍長的,這借條一定出現在徐副院長辦公桌上!”
賈明亮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不說,我不說。”
沈瀟冷笑一聲,“還有,你這條腿也別要了!”沈瀟說著看看他受傷的那條腿,轉身離開。
賈明亮看著沈瀟離開的背影,差點兒沒坐在地上。
想起了那三張借條,賈明亮覺得,還是先把借條贖回來的好,免得夜長夢多。
這么想著,賈明亮跑到收發室去給張金蓮打電話,說自己母親病重,沒錢了,要借二百塊錢。
張金蓮不疑有他,就答應了,可是自己哪里有二百塊錢,這都期末了,之前給賈明亮五十,自己花錢又大手大腳的,張金蓮直接給家里拍了電報,說錢不夠花了。
張金蓮父母接到電報,嚇了一跳,他們這學期開學給張金蓮帶了三百塊錢,按理說,一百塊絕對夠了,怎么自己花了三百塊,還說沒錢了呢?
張金蓮父母召集了家里的子女,在說了這個事兒以后,得出了一致的結論,張金蓮是不是被騙了?
張金蓮父母趕忙收拾東西,安頓好家里,讓幾個子女輪番照看著,這就踏上了進京的列車。
張金蓮哪里知道,她一封電報,直接把老家的父母折騰了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