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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虛無之地中, 厭恨之神端坐于懸崖上的王座, 它的頭頂是深紫色的天空, 腳下是烏黑的焦土，唯一的光源來自天地交接處的那一抹夕陽。

這里的天色永遠都是將暗的那一抹血色殘陽，似乎白天永遠都無法來臨，深色天空低垂，壓抑無比。

無數黑暗能量從不同的傳送門中傾斜而來，仿佛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可厭恨心情很好，源源不斷的黑暗負面能量讓它越來越強大，它打量著自己的地盤，看著那些由黑暗力量不斷凝結成人形的黑靈們。它很滿意現在的虛無之地，當成千上萬年前它誕生的時候，這里只是一灘臭水溝, 一片黑暗。可是現在, 這里有了天空和地面, 還有無數的‘同伴’。它們出生時便是罪惡和仇恨的化身，它們會繼承厭恨的思想和過去，它的抱負將會成為它們所有人的。

厭恨能夠感覺到自己逐漸強大，或許再過幾天, 它便可以不再畏懼陽光——太陽也是巨大光明力量的來源。到那時候, 它就可以進攻地球了。

當地球化為血雨腥風的戰場, 當地球的六十億人的恐懼和悲觀化為它的力量的時候，它便可以向著下一個星球進發——等吞噬無數星球之后，它會變成這個宇宙最強大的存在, 到那個時候，它要找上古之神們算賬，它要讓這些趾高氣昂潔身自好的混蛋們看清它也能夠那樣強大。

所有的黑靈都身披黑色鎧甲，皮膚黑色干裂，看不清臉龐——它們的上半張臉被頭盔擋住，身體向外散發著淡淡黑色的煙霧，仿佛被強行喚醒的亡靈。

當厭恨之神思考著未來的宏圖大業的時候，一個黑靈緩緩地走到它王座邊，是黑穆。她是厭恨創造的第一個黑靈，所以也擁有著最強大黑暗力量的同時，她最深刻地明白厭恨之神的恨意和這些年來的經歷，她為此而生，她的身體里熊熊燃燒著殺戮和仇恨的火焰。

“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進攻人類世界，主人？”黑穆問。

“不著急，再等幾天。”厭恨之神說，“你們的實力來源于我，只要我強大，你們就不會被打敗。等到我能夠抵抗太陽的能量，就進攻地球。”

“是。”黑穆說。

厭恨之神卻在想其他的事情。盡管不想承認，但它這千萬年來都很孤獨，早在上古時期，眾多古神還在阿門州的時候，厭恨便只能躲在樹林的陰影里，聽著神殿里傳來歡笑聲和音樂聲。

明明都是上古之神，可它卻連陽光都不能觸及。其他古神們被各個宇宙的生物們奉為至高無上的存在，可是這世界中最猥瑣狡詐的低級生物都可以隨意鄙夷它，只因為它是黑暗凝結而來的神。

憑什么呢？

厭恨創造了黑靈，這很有意思，這讓它終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它明明也是創世神之一。可是逐漸的，這一切似乎就沒那么好玩了。其他古神創造了各種各樣的鮮活物種，可是它卻只能創造出與它一樣從黑暗面而生的黑靈而已。這些黑靈們崇敬它、忠誠于它只是因為它們是它的化身，根本沒有自己的思想。

這似乎仍然在提醒它，它和其他上古之神天差地別的區別。它根本沒有創造生命的能力，它只是在復制自己的傀儡而已，黑靈們說再多話，再多么崇拜它，也只不過是它自己的自我分裂，它們的自我意識那么渺小，比螞蟻還要小，根本不算是生物。厭恨藐視它們，就像是藐視自己。

只有毀滅多元宇宙，打敗它那些可惡的光明神兄弟們，它才能夠開始自己真正的神生！它要創造出整個世界最棒的地獄和生物！

厭恨之神尖利的指甲輕擊王座扶手。

“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它沉聲說，“我無法再承受下一次成千上萬年的屈辱和隱忍了！沒有人能夠擋我的道路！”

黑穆‘注視’著厭恨之神，她的眼部被士兵頭盔覆蓋，頭盔之下是虛無的黑暗，可即使沒有眼睛，但那的確像是在注視厭恨。

“當然，神。”黑穆熱血澎湃地說，“我會是你最鋒利的劍，也是您最忠誠的將士，我們一定會取得成功的！”

“你什么都不是。”厭恨并不在意，它揚起頭，狹長的眼眸看向陰暗的天空，“你的話語是我想要聽到的，你只是我千萬個分裂的第一個而已，你是個傀儡，我知道你根本沒有多少自我意識，而我現在有點聽膩出自我自己的吹捧了。現在，我簡直等不及想要看到地球變成人間煉獄，那真讓人感到高興。現在，退下。”

黑穆退下了。

她走過黑色的焦土，看到‘老黑靈’們守在正在逐漸成型的新黑靈身邊，它們用這種方式來傳遞經驗和記憶。黑穆來到自己很相熟的幾個黑靈身邊，所有的女黑靈都像她，男黑靈更是一模一樣，可她就是能夠分清楚自己熟悉的那幾個是誰。

“快來，黑穆。”她的同伴說，“我們的伙伴越來越多了，我們要幫助他們。”

“我們是什么？”黑穆說，“我們是主人的傀儡嗎？”

“我們是主人的傀儡。”那個黑靈說。

“我們是主人的傀儡。”其他黑靈用一模一樣的聲音說。

“自我意識是什么？”黑穆問。

沒有人回答她，又有數十個新的黑靈融合人類的黑暗面和厭恨之神的絲絲能量從陰暗中出生，提前出生幾秒的黑靈已經轉身繼續交接它們的記憶和經驗了，它們就像是最低級的工蟻，麻木又充滿高昂，它們才出生幾十秒，就已經做好了讓世界生靈涂炭的準備。

黑穆踏在高坡上，她向下望去，密密麻麻的黑靈像是沙粒般擁擠在一起，幾乎看不到盡頭。

黑穆抬起頭，她看向天際低垂的血色夕陽，毫無溫度，她開始其他想看到來源于厭恨記憶中的溫暖炙熱得能夠傷害性命的真正太陽了，所有黑靈和厭恨之神一樣都對光明力量既恨又愛。

……

伊蒂歐一行人走下飛機，在變種人動亂之后，復仇者們為首的超級英雄將聯絡總部放在了x戰警的基地。他們信任x戰警，多過于美國政府。

英雄們將總部放在這里，但實際上x戰警的基地基本湊不齊兩方人馬，他們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忙，x戰警們奔波于世界各地查看變種人群體的狀況，艾瑞克和他手下的部隊也加入了□□的陣營。而復仇者們則有的要和政府交談，有的和以正義聯盟為首的其他超級英雄們開會商議決策，盡量讓全世界的超級英雄們能夠用最合理的方式守護在傳送門出現的數個地區中。所以，這更像是查爾斯大方地讓無處可去的復仇者們有能夠安心的地方落腳。

和復仇者們一樣，x戰警也很關注如何對抗即將而來的黑暗部隊。從巴基帶回來的信息來看，人類的槍械和武器是無法對那些黑暗亡靈們產生危害的，英雄們將對抗的希望放在了索爾、超人、精靈兄妹這樣的非人類外星人身上。

“不論我們的攻擊有沒有效果，都要等到開戰了才能知道。”萊戈拉斯說，“而且即便我們的攻擊有效，可如果不能大面積使用的話，仍然無法阻止黑靈部隊。”

“那也沒有辦法了。”史蒂夫嘆息道，“現在各個國家城市都在疏散人口，我們只能背水一戰。”

“你們的人類體質太弱，除非有神域的人帶著，否則根本無法通過彩虹橋。”索爾也皺著眉毛，“我根本沒辦法疏散你們去其他星球。你們的飛船呢？”

“在太陽系內沒有問題，可裝不下六十億人。”托尼說。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這看起來是個死局，沒有解棋的辦法。

伊蒂歐看向索爾，“你姐姐會有什么辦法嗎？她也是黑暗勢力中的人，或許會有什么想法？”

“她實力太強大了，人擋殺人，山擋挪山，海擋填海，哪會有其他辦法？”索爾無奈地說，“她早說了要殺過去，可我擔心厭恨會遇強則強。”

伊蒂歐也有點頭疼。海拉那個性格的確如此，過去她們寥寥見了幾面的時候，伊蒂歐想勸慰幾句，海拉都一副要將她滅口也不想聽她叨叨的樣子。

哎，真棘手。

整個會議室中氛圍凝重，伊蒂歐輕輕地嘆息一聲。

她左思右想了好幾天，仍然無法做出將六十億人的生命置之不理，去看待‘萬年大局’的事情。此時此刻的困境和七千年前的中土是多么的相像？即使這個宇宙除了變種人之外，其實不在她的‘守護范圍’內，可是生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無法置之不理。

“我希望能夠和厭恨見一面。”她說，“如果事情真的無法控制，我會使用最后一個愿望的，你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