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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是跟誰學的啊~
還有那尾音的那聲“嗯~”,不就是她習慣了的徐清明調戲人的動靜么?
崔鈺晃著心神,就真的伸脖子親了他一下。親完,她還是有點迷糊,歪著腦袋看著徐清明,濃密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像只振翅欲飛的小蝴蝶。
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啊……
徐清明用手蓋住她親過的地方,手指輕輕摩挲著。小姑娘的嘴唇又軟又熱,不知道嘗起來……
他垂著眸子,眼睛黑黢黢的,卻有光華閃過。
不用急,慢慢教。他告訴自己。
她什么都不懂,這樣,最好。
崔鈺做完覺得丟臉,熱著老臉自暴自棄,搖著徐清明的胳膊,就奶聲奶氣說:“我親你了呀,你快點給我講墨云閣的故事。”
特別是那個表小姐。
還找貓?那只貓就算化成灰我都能認得,就是那個不要臉纏著徐清明的大白貓!
徐清明還在垂著眼睛,捂著臉。
崔鈺恍然大悟,不懷好意地斜眼看他。
哎喲~這是害羞了吧?
誰叫你要跟我玩這套的?臉皮厚的比不過臉皮更厚的~哎呀別發呆了,快點給我講呀~
“小哥哥~講故事~”崔鈺故技重施。
還是很好用。徐清明開始講:“墨云閣,治百病,活死人,生白骨。”
崔鈺捧場的猛點頭。然后呢?
徐清明起身,換好衣裳就要出門。
一扭頭,崔鈺還呆呆歪著頭朝他看。
他問:“怎么了?”
“生白骨……然后呢?”
“然后,故事就結束了。”
崔鈺:“……”
她一早晨再沒跟徐清明說過一句話。
徐清明拿鬧別扭的小姑娘也沒辦法。
他把她抱到院子里的樹蔭下,拿小板凳給她坐著,又拿識字書給她看,還把小老虎拎過去陪她玩,不放心地看了再看,然后才跑去練武場集合。
崔鈺翻著徐清明親手給她寫的識字書,其實還是挺開心的。
她得意地對小老虎炫耀:“你看,這是徐清明給我寫的書,給我一個人寫的。”
小老虎當然聽不懂,搖著尾巴嗚嗚叫。
但院門外卻有人聽懂了,還懂得無比清楚。
穿著大紅勾花長裙的八~九歲姑娘,踩著綴著珍珠的綢緞繡鞋,張揚又明艷。
她額頭掛著的東珠微晃,挺翹的鼻梁帶著股與年紀不符的風情,走起路,裙擺綴著的穗擺隨她晃動。
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把最艷麗的姿態展示出來,崔鈺的話就傳進她耳朵里。
她一把推開院門,氣急敗壞地沖進來,抓住崔鈺手里的書,就要硬搶。
崔鈺本來就寶貝那本書,再一看清來的是誰,更不松手了。眼見書要被搶走,她張嘴就咬,掉了一顆牙的豁口,明晃晃露在塔娜眼里。
塔娜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就你這個丑八怪還敢跟老娘搶帝君?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鈺趁機抓住她的胳膊,結結實實咬了一口,管塔娜怎么連蹦帶跳亂掙扎,她就是咬定胳膊不放松,直到自己嘴都酸了才松開。
她指著塔娜胳膊上印的牙印,笑瞇瞇,不說話。
其實是嘴酸不能說而已。
但塔娜就是被她高深莫測的表情給惹惱了。
她一把奪過崔鈺手里的書,三兩下就撕了粉碎。撕完拍拍手,掐腰,用下巴對著崔鈺:“叫你著老娘面兒顯擺,活該!”
你個小貓妖還爬到我頭上了?!
崔鈺氣得眼圈都紅了。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樹枝,狠狠朝塔娜丟去,正好擦過塔娜華麗繁雜的外裳,把最漂亮繡圖那塊的料子,給刮壞了。
塔娜一看,他娘的這還了得!
這是她專門穿來給親親帝君看的!
她頓時橫眉倒豎,什么禮數優雅都不要了,扯住崔鈺的頭發,硬生生把她拽倒在地,拖了好幾步才撒手。
崔鈺的膝蓋手肘都狠狠摔在地上,被擦掉一大塊皮,血珠不斷滲出來,看起來很嚇人。
塔娜這才覺得鬧大了,底氣不怎么足的拿話嚇唬崔鈺:“裝什么裝?等帝君回來看見,還以為老娘欺負你呢……你一地府判官,跑到這兒來干嘛?別人不知道,可瞞不住老娘……我告訴你,你跟那野男人合伙要對付帝君的話,我全聽見了……”
“你聽好了啊,”塔娜晃著滿頭的小辮子,心虛地往門口退,“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傷到帝君一根手指頭。你要是去跟帝君告狀,我就把你和野男人合謀的事說出來。”
你個小貓妖還敢來威脅我?
崔鈺捂著傷口,疼得倒吸涼氣,眼睛里的火騰騰朝外冒。
給我等著……
有動靜?
崔鈺耳朵一動。
是徐清明的腳步聲~徐清明回來啦~
崔鈺嘴巴一撇,開始嚎啕大哭。
塔娜隨即也聽到有人接近,而且轉眼就到了門口。她見一時跑不出去,轉了轉眼珠,對著窩在崔鈺身邊的小老虎,“嗚”地發出一聲低吼。
小老虎渾身的毛頓時豎起來,呲著還沒長齊的牙,俯身一躍就撲向塔娜,一口咬住她的衣袖,“嘩啦”扯斷,又伸出爪子一把撓進她的胳膊里,留下道深深的血痕。
一切發生的太快,崔鈺根本來不及反應,院門就被推開。